1852年的旧金山以盛產黄金闻名於世,约瑟夫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凑齐了价值两百五十万美元的黄金。
在交付的时候,他除了带来两艘渡轮,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普朗克终止了提案。
这让李桓有种不好的预感。
普朗克可能不知道苯胺紫已成为东海岸炙手可热的商品,但斯坦利毛纺厂就在眼前,不可能不清楚苯胺紫的价值。
终止提案极有可能不是不再窥伺,而是有了其他的坏主意。
尤其是想到约瑟夫之前说过,有人阻止法案提交,这种预感就更浓重了。
叮嘱王诚提高粮食和原料储备,李桓一头扎进了炼铁车间。
得益於远渡重洋来到旗国的同胞,他的认同值再度突破了三千点。
履行对自己的承诺购买了转炉技术,李桓终於知道为什么炼出来的钢,品质还不如没有经过转炉的低碳铁。
转炉炼钢吹入热空气降低硅、碳含量並没有结束,还要添加石灰石和萤石脱磷脱硫。
之前试验的小转炉由於没有脱磷脱硫,產出的钢材才会出现“热脆”和“冷脆”,各项参数不如低碳铁的情况。
如果想要继续提高钢材的品质,在出炉时还要向钢包中添加铝进行脱氧。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铝价格过於昂贵,还没有奢侈到能拿来炼钢。
经过半个月的反覆试验,第一炉钢水浇入沙坑模具,定型之后经过轧制、切削、钻孔等工艺,生產出用来测试的刺刀、马刀、枪管和炮管样品。
在保卫部紧锣密鼓配合测试的时候,李桓踩著清晨的薄雾来到三藩湾。
约瑟夫带来的两艘渡轮,停靠在石头和木桩搭建的简易栈桥旁,像是两片树叶隨著海浪摇曳。
十几个曾经是渔民的工人在上面忙碌著,看笨拙的样子就知道,还没能完全驾驭蒸汽动力的明轮。
“东家。”
裸著上半身的中年跃上栈桥,笑著和李桓打招呼。
李桓微微頷首:“能行吗?”
“昨日跑了两趟都没问题。”
中年挠了挠脑门,没有把话说满。
“公司的未来就看你们了。”
李桓拍了拍中年肩膀,通过跳板走上渡轮。
当铁甲舰在海面咆哮,百年海军的说法便不復存在。
但没有成型的教育体系,单凭自己摸索,想要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水手和船长,时间跨度依旧是以十年为单位。
可惜搞不到可以进行远洋航行的邮轮当作教材,只能拿这两艘渡轮练手了。
中年解下缆绳拋回甲板,跑上渡轮和另一名工人一起抽掉跳板,向驾驶室挥手示意可以起航。
伴隨著低沉的汽笛声,两艘渡轮跌跌撞撞地离开栈桥,踏著浪驶向圣克莱尔方向。
由於过於想表现自己,在进入航道之后,第二艘渡轮试图从右侧提速,与李桓乘坐的渡轮並行。
没想到老旧的蒸汽机不堪重负出现故障,速度刚提起来就失去了动力,飘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海面上。
李桓没有责备船长的冒失,而是让第一艘船停下来,等他们修復了蒸汽机才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