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目送他走出客厅,阴沉著脸的普朗克笑了出来:“塞奇威克先生,您觉得他能做到吗?”
约翰·塞奇威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起了故事。
在旗国与墨西哥战爭的初期,旗国一支四十人的龙骑兵队,在突袭墨西哥军队的路上,遭到超过一千名墨西哥人伏击。
他接过普朗克递来的火柴点燃菸斗里的菸丝,吐著烟雾问道:“你知道最终的结果吗?”
“龙骑兵打败了墨西哥佬。”
普朗克笑著回答。
“四十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龙骑兵,便可以击败上千个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普通人。”
约翰·塞奇威克点了点头:“李桓……那头黄皮猪应该叫这个名字,手下有几百个经过军事训练的民兵,完全能够击退连燧发枪都没有多少支的乡巴佬。”
“所以你要的就是这些乡巴佬撞得头破血流?”
普朗克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猜猜看,合眾国的猎犬闻到血腥味会做什么?”
约翰·塞奇威克抽著菸斗,亮起的火光倒映在眼睛里,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猩红:“他们会当著民眾的面將猎物撕得粉碎。”
“塞奇威克先生,我觉得我需要再强调一遍,如果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达成的协议一概作废,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普朗克下意识地和约翰·塞奇威克拉开一点距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第一骑兵团是我见过最精锐的士兵,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破猪舍,而不砸坏你的宝贝。”
菸丝掺杂的香料在燃烧中迸溅出火,像是约翰·塞奇威克眼里绽放的微光:“只需要再用一点点技巧,民眾就会相信他们撕碎的不是猎物,而是我们忠诚的伙伴。”
他盯著普朗克的眼睛:“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
“高举熊旗,將破坏我们家园的野蛮人赶出去。”
普朗克脸上露出笑容,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过於用力而泛白。
虽然比起使用武力掠夺,他更青睞於看起来温和的政治手段。
只是约翰·塞奇威克提出的合作过於诱惑了。
如果能够达成目標,比黄金还要昂贵的中国紫,都只是清单中的配角。
布兰南家族將成为加利福尼亚州,不,应该叫做熊旗共和国,的幕后主宰者之一,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就能左右数以万计民眾的命运。
带著略微有些沉重的喘息,他脑袋里又冒出一个疑问:“你怎么確保李桓不会向第一骑兵团举手投降?”
“这当然也是一点小技巧。”
约翰·塞奇威克神秘的笑著,却並没有解释。
墙角的时钟滴滴答答旋转,透过窗帘的阳光越发黯淡。
侍者敲门进来点亮煤气灯,微弱的火苗在室內拖出一道道张牙舞爪的影子,恍惚中像是身处撒旦的地狱城堡中。
约翰·塞奇威克將菸斗中的灰烬倒入菸灰缸里,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不知从什么时候,街道上又飘起一层薄雾。
薄雾中人影绰绰,宛如撒旦的爪牙,涌向通往人间的出口。
“布兰南先生,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笑著回过头,煤气灯晦暗的光线落在森白的牙齿,像是染上了一层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