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斯托克顿到奥克兰有两条路,一条是向北走贴著河道绕过代阿布洛峰,越过丘陵抵达海岸。
另一条则是直接向西南方向行进,通过温泉镇再沿著三藩湾绕回奥克兰。
第一骑兵团的兵力既然分成了两个方向,前往奥克兰的这个营,基本可以肯定会走第一条线路。
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第四连立即启程,以行进速度前进。
隨著海岸被拋在身后,地势也逐渐变得陡峭,荒芜的土地渐渐被野草和灌木所覆盖。
王阳翻身下马,抽出马刀砍伐伸到山野小路上的树枝,不一会儿刀锋就被染成了绿色。
穿过逐渐茂密的森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高山、平原与河流相映成趣。
李桓喊来王阳和几个第四连的排长,拿出地图解释接下来的行动。
以第四连的兵力,不要说和一个营正面衝锋了,就是想要迂迴拉扯,都很难躲过铺天盖地的追兵。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拖延对方的行军速度,给正在撤退的工人创造出充足的时间。
“你们有什么想法?”
李桓环顾王阳和几个排长。
王阳和排长门面面相覷。
他们本来的想法,是趁两个骑兵营赶路时拼死一搏,烧掉对方的粮草。
可现在李桓在队伍里,这个计划显然没法实施。
看王阳的表情,李桓其实也猜出了个大概。
第四连不缺乏拼命的勇气,也有殊死一搏的决心,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辛辛苦苦攒出的家底,可不是这样挥霍的。
“你们啊,有时间多看看书。”
李桓直接做出了部署。
哨骑散出去侦查,第四连钻进树林里养精蓄锐。
將夸特马拴在树干上,李桓掏出硬麵饼,就著水壶里的凉水,一口一口的咽进肚子里。
王诚漏了一点没说,这玩意儿不但又硬又难吃,而且就算就著凉水也噎得慌。
看李桓生无可恋的吞咽,王阳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硬麵饼:“头,您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是什么?”
李桓灌了两口水咽了下去,视线落在王阳手里硬麵饼上的牙印。
“我那时候希望天天有硬麵饼吃。”
王阳用力撕下一口麵饼,也不喝水,嚼了嚼就咽下去:“现在嘛,我就希望孩子们,以后不用再啃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