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嗤笑著举起马刀,打算让这些下贱的黄皮猪知道,谁才是战场的主宰。
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罐子的碎片和替换掉弹丸的铁蒺藜,横扫周围一切障碍。
士兵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將自己推下马背,又將自己撕得粉碎。
摔在流淌著鲜血的地面,他的视线定格在散落一地的铁蒺藜上。
可能。
也许。
时代真的变了。
填充铁蒺藜的手榴弹充当了一回拋雷车,在骑兵营用士兵生命蹚出来的衝锋道路上,又洒了一层难以跨越的障碍。
看著遍地的尸体,士兵们退缩了,任凭军官怎么催促也不再衝锋。
扔下一百多具尸体的指挥官不甘心就这么撤退,索性让骑兵下马充当线列步兵。
几百名士兵一字排开,不但有效降低了实心炮弹和霰弹的杀伤效果,还能一点点逼近三座战壕。
简单地改变让士兵们重新鼓起了勇气,也切中了復华公司最大的弱点。
人太少了。
“通知王阳,四连该登场了。”
李桓向警卫下达命令。
整装待发的骑兵连沿著山坡发起衝锋,躲过二连標识出来的危险区域,像是一记右勾拳狠狠打在骑兵营的脸上。
骑兵营的指挥官没有错,在坦克和装甲车出现之前,骑兵依旧是战场的王者,对没有掩体的步兵有著致命的威胁。
他们无法突破二连布下的层层障碍。
但四连可以轻鬆地收割没有任何掩护的他们。
全速衝锋的骑兵像是一辆辆推土机,將任何挡在衝锋道路上的血肉之躯撞得粉身碎骨,挥舞的马刀就是死神的镰刀,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婊子养的,全体衝锋。”
骑在马背的指挥官挥出马刀,不顾警卫的拉扯冲向四连。
这个时候还骑著马的,除了指挥官自己的警卫,就只有下面的军官了。
无论他们情不情愿,在指挥官衝出的一瞬间,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四十几匹战马逐渐提速,向正在砍杀士兵的四连冲了过来。
竭力压榨速度的指挥官举起马刀,依稀间想起在德克萨斯与墨西哥骑兵的战斗,马刀反射的银光仿佛天上的银河,砍出河流似流淌的鲜血。
雨点般的马蹄落下,放缓速度收割性命的四连,也再次提起了速度。
两支骑兵就像是两枝离弦之箭相互飆射,直到撞在一起將其中一支折损。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指挥官压下身子,將马刀像是长矛一样伸出,指向只是弓下腰的王阳。
骑兵可不像步兵,拿把枪就能上战场,进攻姿势都摆错了的菜鸟。
等著被我贯穿胸口吧。
指挥官的神经越发雀跃,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在颤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对方被自己挑於马下的场景。
然后他就看见那只婊子养的黄皮猪收起了马刀,抽出一把见鬼的左轮手枪来。
柯尔特沃克左轮枪由於需要手动旋转弹巢的原因,根本无法在全速衝锋时使用,而復华哨卫1852型左轮枪就没有这个顾虑。
虽然由於射程和视角的问题,依旧无法有效瞄准步兵,但相向而行的骑兵,可以说是最好的靶子。
硝烟在轰鸣的枪声中腾起,一具具穿灰色军装的尸体摔在地上。
王阳不屑地扫了一眼瞪圆眼睛的尸体,调转马头冲向溃败的骑兵营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