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码头赶到復华公司还有一段距离。
“陈柿子他们到了吗?”
注视著正在登船的二连,李桓轻声问道。
“按照您的布置藏起来了。”
桑景福嘴唇微张,离得稍微远一点都看不出来在说话。
李桓微微頷首:“给他们安排一艘渡轮,无论任务有没有成功,到时间立即撤退。”
有些事情现在能做最好。
但若是做不到的话。
过些日子再做也不是不行。
就像这次撤退一样,復华公司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住种子。
“我去通知。”
桑景福点了点头,退进岸边的荒草地里。
清晨的薄雾伴著远方山巔上微光升起,不停奔波了两日的渡轮去而復返,接上第四连和警卫连起航。
李桓站在船舷旁,瞭望矗立在旧金山西边的矮山。
峰顶凸起的轮廓像是一个脑袋,慈祥地俯视著下面的街道。
“会馆可以摘牌子,唐人街不行。”
他喃喃自语,神色有些阴鬱。
桑景福走了过来,闻言脚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递上一袋包子。
李桓接过来拿出一个咬了一口,不由得愣了一下,回过头问道:“跑华街的包子摊?”
“嗯。”
桑景福无奈地点了点头:“摊主腿脚不便,不想拖咱们的后腿。”
李桓不禁哑然,默默將包子塞进嘴里,递给身旁的警卫:“给大家分一分,再想吃到这包子,得等好长一段时间了。”
“带回来的枪都分下去了?”
等警卫走远,他接著问道。
“良溪拿走了大半,说是要帮咱们护著唐人街,等咱们回来就摘牌子加入復华公司。”
桑景福脑海中浮现黄会长信誓旦旦的模样。
李桓嘆了口气,又问道:“吴大庆呢?”
“他没出现,不过合盛来了几个做苦工的。”
桑景福如实地匯报情况。
“咱们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
李桓瞥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城市:“这里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咱们再回来……”
海面上突兀响起的蒸汽机轰鸣打断了他的感慨,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几艘渡轮的身影撕破海面上的晨雾,强势地插进视野。
“第一骑兵团。”
桑景福立即认出了甲板上站著的士兵。
李桓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跨越上千码的距离,锁定在跑向船首的身影。
“我错了,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向驾驶室內的船长摆了摆手,示意將蒸汽机的功率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