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微风捲起街角的废报纸,扑在埃德温的身上。
他扯下报纸,余光扫过模糊不清的铅字。
《贝利马戏团即將抵达西海岸,为每个观眾献上最精彩的滑稽演出。》
微笑小丑的插图,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埃德温的心臟。
谁能想到渡轮竟然不是诱饵,而是离目標最近的一次。
他被下贱的有色人种戏耍了。
还是两次。
“追!”
埃德温愤怒咆哮,將报纸撕得粉碎。
士兵们再次被集结起来,甚至连吃口麵包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被撵上了渡轮。
钢铁被反覆弯折都会產生裂痕,更不要说是人了,被折腾来又折腾去,预想中的横財也没看见影子,士兵们满肚子的怨气。
但看到埃德温阴沉到像是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他们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赶路。
在这个时候的旗国,你不能指望军官对士兵有多少仁慈,抱怨得到的不会是理解,而是拎在手里的鞭子。
鸡飞狗跳中,渡轮再度启航,以最快的速度跨过金门海峡。
瞭望远处青翠的喀斯喀特山脉,埃德温的心情不禁雀跃起来。
无论狡猾的黄皮猪能逃脱几次,在这名为中央谷地的猎场中,总有一日会成为猎人的战利品。
赶紧跑吧。
享受著最后的时光。
要怨就怨你们拿起武器反抗。
在西方社会,歧视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欺压、殴打、抢劫有色人种再正常不过。
你们可以抗议。
可以向法院起诉。
但唯独不能拿起武器反抗。
伤害到白人,哪怕只是二等白人的爱尔兰裔,也触及了社会的底线。
“长官,圣克莱尔码头到了。”
警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便看见栈桥上挥舞的三色旗帜。
“跑起来,孩子们,我带你们去打猎。”
埃德温嘴角勾起笑容,迎著海风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