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团长到营长再到连长,哪一个胸口没掛著一两枚军功章。
尤其是在装备了跨时代的武器之后,每名士兵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这个世界亮出手中利剑。
古有封狼居胥。
他们未尝不能封华盛顿。
王阳委屈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请师长指示。”
“三团以班为单位,向新安县领土上的白人定居点传达通知,限期內未撤离者直接採取强制措施。”
李桓下达了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王阳抬手敬礼,喜笑顏开走出会议室去集结部队。
“景福哥。”
看著缓缓合上的房门,李桓表情严肃地说道:“通知加利福尼亚各城市的情报人员,密切关注民兵调度情况。
“是。”
桑景福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又淹没在阴影中,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去协调武器弹药和物资。”
赵阿福主动说道。
李桓微微頷首,將手中的菸蒂按在堆积如山的菸灰缸里:“唐冠,叫白石过来。”
“是。”
唐冠抬手敬礼,立即走出会议室。
按照李桓和红松树酋长的约定,白石一直在警卫连服役,在接到唐冠通知后便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报告。”
他走进虚掩著的会议室大门,抬手向李桓敬礼。
李桓的视线从桌子上的地图前移,落在由於在烈日下训练,而晒得黝黑的脸颊上。
经过和警卫连战士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忽略掉五官上的差別,这个印第安青年已经和汉人没什么不同。
他微微頷首,问道:“你知道尤特人吗?”
“在白人来之前,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和他们交换食盐。”
白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去二团报到,专门负责接触尤特人。”
李桓在本子上写下调令,撕下来递给白石。
“是。”
白石也不问缘由,直接接过调令,转身就往出走。
李桓目送白石离开,视线又落回地图上,思考著有没有什么疏漏。
他就这样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杨福生拿著一页墨水尚未乾透的信纸走进来。
“写好了?”
李桓伸手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上面赏心悦目的馆阁体小楷。
在儘可能照顾英文翻译的前提下,这篇檄文依旧兼顾了法理和文采,不但阐述了土地的由来和新安县的正义性,也表达出对摩门教徒侵占蛇河平原、残杀尤特人的愤慨。
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我记得你的笔跡要比这上面更狂放一些。”
“我可没这个本事。”
杨福生苦笑著摇了摇头:“是钱岐重老先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