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儘可能照顾英文翻译的前提下,这篇檄文依旧兼顾了法理和文采,不但阐述了土地的由来和新安县的正义性,也表达出对摩门教徒侵占蛇河平原、残杀尤特人的愤慨。
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我记得你的笔跡要比这上面更狂放一些。”
“我可没这个本事。”
杨福生苦笑著摇了摇头:“是钱岐重老先生写的。”
李桓恍然大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在普遍是被迫背井离乡的移民中,这位钱岐重老先生是一个异类。
其出身杭州府仁和县富商之家,道光元年中过进士,由於看不惯腐败成风的官场,毅然辞官回乡开设私塾。
第一次鸦片战爭,满清朝廷迫於《南京条约》,准许浙海关正式开埠。
蜂拥而至的洋行带来鸦片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西方的先进知识。
尤其是记述法国大革命的《法国革命史》等书籍,让这位大半辈子都沉浸在儒学典籍的儒生,从思想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在得知北美大陆存在一个华人建立的城镇后,竟直接撇下万贯家財,只带始齔之年的幼子远渡重洋而来。
仔细地看了一遍檄文,又看了一遍翻译出来的英文版本,李桓將英文版本交给警卫送到安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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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团以班为单位,向新安县领土上的白人定居点传达通知,限期內未撤离者直接採取强制措施。”
李桓下达了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王阳抬手敬礼,喜笑顏开走出会议室去集结部队。
“景福哥。”
看著缓缓合上的房门,李桓表情严肃地说道:“通知加利福尼亚各城市的情报人员,密切关注民兵调度情况。
“是。”
桑景福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又淹没在阴影中,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去协调武器弹药和物资。”
赵阿福主动说道。
李桓微微頷首,將手中的菸蒂按在堆积如山的菸灰缸里:“唐冠,叫白石过来。”
“是。”
唐冠抬手敬礼,立即走出会议室。
按照李桓和红松树酋长的约定,白石一直在警卫连服役,在接到唐冠通知后便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报告。”
他走进虚掩著的会议室大门,抬手向李桓敬礼。
李桓的视线从桌子上的地图前移,落在由於在烈日下训练,而晒得黝黑的脸颊上。
经过和警卫连战士一年多的朝夕相处,忽略掉五官上的差別,这个印第安青年已经和汉人没什么不同。
他微微頷首,问道:“你知道尤特人吗?”
“在白人来之前,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和他们交换食盐。”
白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去二团报到,专门负责接触尤特人。”
李桓在本子上写下调令,撕下来递给白石。
“是。”
白石也不问缘由,直接接过调令,转身就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