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按下了开关,工人们欢呼起来。
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放声大笑,有的跪在地上用力捶打地面,更多的是笑著瘫坐在地上。
明明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却也都生机勃勃。
躲在学堂里的妇女、孩童们冲了出来,扑向自己的亲人,啜泣著查看伤口。
又被工人们的喜悦而感染,含著眼泪加入了欢庆中。
庆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將李桓从奇怪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连忙转身跑向躺在地上的王诚。
“王掌柜!”
李桓探了下王诚的鼻息,很微弱,但依旧存在,连忙转身喊道:“郎中,快去喊郎中。”
桑景福拖著血淋淋的手臂,冲向拴在车间旁边的夸特马。
“我去吧。”
一个工人拦住了桑景福。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刀伤,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噠噠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李桓环顾席地而坐的工人们,发现基本人人带伤。
轻些的鼻青脸肿,严重些的皮开肉绽,保卫队的年轻人们更是没一个能站得住。
李桓忽然有些后悔。
何苦要和陆氏会馆搏命呢?
仓库里有十几箱m1841式密西西比步枪,就算没受过训练打不准,也能將他们给嚇走。
王诚说唐人街不用火器,是会馆一起定下来的规矩,一旦追究起来谁也扛不住。
可陆青山不还是开枪了吗?
只有活著的人有资格谈后果,死了的就是死了。
“哥……”
赵阿福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声音有些呜咽。
李桓刚想笑他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猛然感觉脊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伸手摸了一下,入手皆是温热黏稠的血液。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中了一刀,皮肤自刀口向两旁翻卷,露出殷红的肌肉。
“损失惨重啊。”
李桓笑著,拍了拍身旁,让赵阿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