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是谁,都不应该以袭击者的身份出现在城里。
李桓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就如镜水月,越是想要捞到手里,就越是变得模糊不清。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他喊来两位队长搬出来带了一路的木箱,將里面的m1841式密西西比步枪分发下去。
对方深夜派人拿著武器过来,显然没打算和平地达成目的。
与其指望萨克拉门托形同虚设的警察局,还不如让自己手里的武器跟窥伺者讲道理。
李桓也拿了一支霍尔m1843型短管卡宾枪,装上弹药走到窗口。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马车已经离开,整条街道都恢復了寧静。
就像是河流入海口,古井无波之下,隱藏著危险的湍流和漩涡。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回过身刚要说话,就见桑景福试图將三磅野战炮搬出来。
“倒也没这个必要。”
李桓无语地拦下桑景福。
这门炮管需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而且也许还没打中敌人,反倒把旅店炸上天。
帮桑景福將放野战炮的箱子封好,他忽然听到街道上传来噠噠的马蹄声。
透过窗户就看见两匹高头大马,载著两个中年踏著月色狂奔而来。
跑在前面的中年穿得像是个牛仔,深棕色马甲上別著一枚铜製徽章,在月色下反射著淡淡的微光。
这是……治安官?
李桓回头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脑袋里瞬间浮现一串嫌疑人。
普朗克?
约瑟夫?
雅各?
还是某个还未浮出水面的阴谋家?
西部的居民都知道治安官没什么用,发生衝突时寧愿诉诸暴力也不会去警察局。
但这並不意味可以完全忽视他们的身份。
尤其在刚刚併入旗国的加利福尼亚,法律还不完善,治安官往往同时扮演法官的角色,可以隨意给嫌疑人定罪。
虽然可以像对付地上的两个白人一样,悄无声息地送他们去见不存在的上帝。
但李桓非常確信,治安官深更半夜出现在街道上,绝对不会是因为忽然有了责任心。
那些巷子里、阴影里,肯定有人注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看著越来越近的治安官,他的脑袋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最终停在了一个胆子大到自己都有些忐忑的计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