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李桓很想在萨克拉门托和旧金山之间修建一条铁路,这样就不用再坐无聊的渡轮了。
从旧金山的渡轮码头出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餿了。
找了辆马车將步枪和弹药运回小院,李桓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一个噩耗。
工地有华工受重伤,昏迷一天还没醒过来。
“怎么回事?”
李桓也顾不得休息了,拉著来报信的王诚就往工地跑。
王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李桓走的第三天,王诚和往常一样带人去山上伐木,回来的时候碰见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迎面走来。
他当时也没想太多,让拉木头的马车贴一边走,给对方让出路来。
没想到两伙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匹马忽然受惊挣脱了马套,將一个青年给撞了出去。
“碰瓷?”
李桓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词。
王诚偷偷看了李桓一眼,接著说道:“我们几个凑了十几美元给他们,没想到他们昨晚又找到工地,说被撞的人死了,要我们赔钱。”
“你们给了?”
李桓嘆了口气,大概猜到了之后的剧情。
王诚也跟著嘆了口气:“我们又拿了二十美元,但他们狮子大开口要两百美元,秦大柱气不过说了两句,就被他们毒打了一顿。”
他头低了下去:“他们说今天还会来……”
“找郎中了吗?”
比起地痞无赖,李桓更关心自己人有没有事。
“找了。”
王诚脑袋垂得更低了:“郎中给开了两服汤药,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意了。”
他妈的。
本来想装几天小绵羊来著,没想到真有人当自己是猪了。
李桓咬著牙,眼里凶光毕露。
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的桑景福侧身看了一眼,摸了摸腰间的猎刀,褐色的眼眸中暗潮翻涌。
走出唐人街来到工地,只隔了五天的时间,却已有了公司的轮廓。
围墙的木桩基本完工,缠著一些铁丝、树杈充当临时墙体,厂房的框架也搭得七七八八,一层一层的青砖裸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