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眼神一滯。
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吐口唾沫是个钉,也不能倒打一耙吧?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上门作威作福,是当我陆氏无人吗?”
“陆会长可能想错了一件事。”
李桓依旧满脸笑容:“往日无冤是没错,近日有没有仇就不一定了。”
他指了指南边:“我的人现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我自然要来问个清楚。”
“你的人跟我他妈有什么关係。”
陆青山勃然大怒。
只是盛怒的下面,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陆会长莫不是心虚了?要不要问问手下的人?”
李桓似笑非笑,眼神飘下缩在角落里的倒三角眼。
陆青山瞳孔锁紧,將牙咬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索性直接將倒三角眼扔给李桓。
但是他不能。
陆氏会馆的核心就是这些打手,要是三言两语就把人交出去了,谁还跟你混?
三邑会馆建立时间最长,为什么被四邑后来居上,还不是何振家要做老好人,总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姿態。
真当自己是青天大老爷啊?
他要是三邑会馆的会长,李桓敢上门问罪就直接让手下打死,哪还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事已至此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青山忽然笑了起来:“既然李老板打算踢馆,陆氏自然会奉陪到底……蔡同。”
话音未落,脸色阴狠的青年就窜了出来,两臂像是鞭子一样甩出,五指间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桑景福从侧面斜插到李桓身前,抬起左臂护住脑袋,拧身屈肘撞向对方胸口。
叫蔡同的青年单手接住手肘,一拉一推,摜拳打向桑景福的面门。
桑景福躲闪不及,頷首用脑门挡了下来。
嘭。
蔡同甩了下手,桑景福连退两步,被李桓扶住腰才没有栽倒过去。
“好。”
本来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却被一句叫好声搞得像是街头卖艺。
李桓转过头,看见许多赌徒都放下了筹码,挤在周围看起了热闹。
他回身看向陆青山。
陆青山脸色更难看了,应付似的抱拳道:“陆氏会馆有客登门,今日就提前歇息了,各位请回吧。”
此话一出,赌徒们顿时抱怨起来。
贏了的还想趁手气好多玩两把,输了的更想接著玩,幻想著能够翻本,看热闹的也还没看够。
不过当陆氏会馆的打手们走过来,一个个还是识趣地离开了大厅。
场地清理乾净,甚至连赌桌都搬到了一旁,打手围成一个圆圈,静静地看著圈里的几人。
蔡同行了个標准的抱拳礼,像是一桿標枪,扎在油漆斑驳的地板上。
桑景福还想再和蔡同过几招,可刚抬起手就被李桓压了下来。
“我来吧。”
李桓走到蔡同对面。
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心狠手辣的青年练的什么拳,但从手上的老茧和刚刚出手的两拳来看,很有可能是童子功。
桑景福满打满算也不过练了十几天而已,没必要上去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