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从中得到的启发。”
李桓摸了摸鼻子:“愿意从事矿產、建筑行业的工人,终身享受公司的薪资、福利,即便工人违反制度也要经由安保部核实才能辞退。”
杨福生设身处地地想了想,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出选择。
垦荒能得到世袭罔替的田亩,但种田本身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天灾人祸都有可能导致颗粒无收。
而当工人虽然没能给子孙攒下一份田亩,但以復华公司的薪资和福利,可以说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完全不用担心老无所依的窘境。
“嘶。”
他转头看向李桓,感觉这个比自己小一些的青年,周围像是散发著淡淡的华光。
“我觉得可行。”
王诚右手握拳砸在手掌,目光炯炯地看向其他人。
赵阿福抬手敬礼:“保卫部没有问题,任何时候都会服从公司命令。”
“安保部也没问题。”
桑景福的声音飘了过来,同时还有艾琳娜的应和。
杨福生发现就剩自己表態,连忙表示自己也没有疑问了。
“既然都没有问题,就辛苦大家了。”
李桓第一次翻开摆在面前的本子,將两条政策记下来,才按照之前做好的计划分配工作。
地图测绘是重中之重,安保部要增派员工儘快完成,最好能提前帮先遣部队规划好路线和营地。
劳工部的担子也非常重,要向工人们详细讲解政策,筛选符合条件的报名者,交由保卫部进行简单的训练。
不求他们能做到保卫队员一样令行禁止,但至少在遭遇袭击时不会陷入慌乱。
至於杨福生……
李桓抬头看向满脸忐忑的杨福生:“杨老师,我希望你能给工人们讲清楚这次任务的必要性。”
杨福生颤了一下,旋即重重地点头。
从李桓的眼睛里看得出来,自己需要讲的不止是粮食和原料对公司的重要性,还有这次任务结果对华人的影响。
他感觉自己脸颊变得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就像汉人无法抗拒土地的诱惑,读书人也无法抗拒用所有知识辅佐君王的诱惑。
这里面有利益的纠葛,有理想的驱动,也有三千年传承的使命。
確定杨福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李桓宣布结束会议。
王诚第一个走出宿舍,一路小跑向劳工部。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如果不儘快布置下去,怕被其他事情缠住耽搁了时间。
杨福生紧跟著王诚走出门,用力地呼吸著掺杂淡淡焦油味道的空气,旋即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学堂。
他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用最好的状態来整理思路。
桑景福和艾莉娜与李桓告辞,宿舍內就只剩李桓和赵阿福两人。
没等李桓开口,赵阿福抢先说道:“我带三连和一个骑兵班护送先遣部队。”
“不……”
李桓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又听到赵阿福接著说道:“哥,你说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李桓注视著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甚至共患难也只存在记忆里,但朝夕相处几个月的时间,他早就把赵阿福当作自己的亲弟弟。
听见赵阿福这么说,李桓犹豫了好久,最终抿著嘴唇点下了头。
雏鹰总要学会飞翔,一直关在笼子里,永远无法拥有翱翔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