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直接装在马车上过海峡,隨船的工人上岸拿上乾粮直接出发。”
李桓盯著地图做出部署:“还有渡轮迴来的时候带一些回来,保卫部的小伙子们也得吃饭。”
“好,我这就去通知。”
王诚端起粥碗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巴跑出宿舍。
李桓沉吟了一会儿,回过头看向桑景福:“约翰·塞奇威克和普朗克现在什么动向?”
“约翰·塞奇威克去了斯科特街,普朗克乘坐渡轮返回萨克拉门託了。”
桑景福舔了下嘴唇,脸色有些阴沉:“两人身旁有不少平克顿侦探,咱们的人试了几次都没找到机会。”
“盯住就行,这笔帐不著急算。”
李桓放下粥碗,拿起手捲菸点上。
以从游戏和小说里对平克顿侦探的了解,应该是在南北战爭中出名以后,借著太平洋铁路的春风才成为西部传奇的。
没想到在此之前,就已经把触手伸到了加利福尼亚。
他掸了掸菸灰,忽然笑著问道:“景福哥,咱们这次算是夹著尾巴逃跑吗?”
“不算吧。”
桑景福有些纠结。
復华公司早就有发开北方的计划,又主动撤离旧金山,顶多算是……战略转进。
“不用给我留面子,逃跑就是逃跑。”
李桓看著地图上的標记:“我们会回来的,以另一种方式。”
他收回视线,起身將菸蒂掐灭:“走吧,再看一眼咱们辛辛苦苦建设的公司。”
由於这个时候的机械还比较简单,四座车间的设备基本已经拆除,正在破坏无法带走的部分,到处都迴荡著叮叮噹噹的响声。
走进空荡荡的染料车间,李桓忽然笑著说道:“还记得咱们的小院吗?”
“记得。”
桑景福嘴角勾起些许笑意,瞥了一眼露出怀念神色的李桓。
记得当时李桓还是一个刚到旧金山,就搅得三邑会馆和四邑会馆不得安寧的过江龙。
而自己是走投无路,只能赌一把的苦工。
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宛如梦境。
李桓踢了踢浸透地面的焦油,走出染料车间,刚要拐向旁边的炼铁车间,一个青年跑了过来。
“头,猫头鹰小组传回情报了。”
青年抬手敬礼,递上用火漆封口的信封。
猫头鹰小组就是桑景福派到斯托克顿的安保部员工。
李桓抬手回礼,接过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笺。
安保部员工的字本来就歪歪扭扭,又由於写得很急,变得更加凌乱。
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们想传达的情报。
今日凌晨,有两个营的骑兵离开斯托克顿,一个赶往奥克兰方向,另一个则直奔圣克拉拉方向。
“七个小时就能把消息传到斯托克顿,约翰·塞奇威克的信使是长翅膀了吗?”
李桓冷笑著將信笺递给桑景福。
他此时已经完全確定,从煽动爱尔兰裔袭击唐人街起,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第一骑兵团两个营的行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