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向爆炸方向的身体被打得像是马蜂窝一样,又像是一个个细小的喷泉,喷涌出一股股温热的鲜血。
“黄皮猪!”
埃德温如同愤怒的黑熊捶胸咆哮。
借著熊熊燃烧的火焰,袭击者黄色的皮肤,犹如利刃一样刺眼。
此时他终於明白旧金山的消息,不单单是营造的假象。
发泄过心中的怒气,埃德温不得不面对现实。
被战马撞倒,第四连砍伤,殉爆弹药波及,还有混乱中踩塌的士兵,都需要进行安抚和救治。
更重要的,还是得挽回尤里安作为营长的顏面。
“婊子养的。”
埃德温不由得有些泄气。
第一骑兵团在旗国和墨西哥的战爭中表现卓越,本应得到嘉奖和晋升的军官和士兵,得到的却是来自国会的猜忌。
杰斐逊主义的影响下,常备陆军迅速降至不到两万人。
因为需要防备加州的分裂思潮和北方的印第安部落,第一骑兵团勉强保住了五个骑兵营的编制,但从团长到营长都换成了来镀金的官宦子弟。
由这些虫豸来指挥,怎么可能训练出优秀的军队?
在尤里安的“英明”指挥下,士兵们扑灭燃烧的火焰,救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輜重。
由於路程不远,骑兵营没有携带多少粮食,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內,但武器弹药的损失就要惨重多了。
满编骑兵营近五百名士兵,勉强只能凑出不到两千次射击的火药,算上损耗也就能射上三轮。
就算骑兵没有太多射击的机会,三轮也少的有些可怜。
儘管尤里安极力封锁消息,但刚刚的爆炸声根本无法掩盖。
隨著帐篷里伤员的哀嚎,轻鬆的氛围一扫而空,士兵呆滯地望著一片狼藉的营地,期待这场噩梦快点醒来。
这一定是场噩梦。
否则黄皮猪怎么敢攻击伟大的旗国第一骑兵团。
尤里安也是这么想的,拖著疲惫的身体躺在重新搭起来的帐篷里,闭上眼睛向上帝祈祷。
希望睁开眼的时候,就能从噩梦中醒来。
营地从来没有遭受袭击,輜重没有被烧毁,士兵们可以像是郊游一样,踩著轻鬆的步伐继续前进。
然而还未等睡著,马蹄声像是恶魔的囈语,再次在耳畔响起。
告诉他。
噩梦还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