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衝锋的战马抬起了蹄子。
但还没等士兵喘口气,紧跟著的战马又踩了上去。
等滚滚烟尘散去,地面上就只剩一摊分不清是肉还是血的烂泥。
有军官拿著卡宾枪衝出帐篷,还未举起枪口就看到一个铁罐子迎面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要躲过,就看见罐子上磨出来的网格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轰鸣在营地中迴响,一波盖过一波。
鲜有人能在全速衝锋的战马上瞄准射击,但手榴弹就没有这个问题,只需要拔出保险销之后扔出去就可以。
碎片和铁珠犹如狂风暴雨间歇奏响,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痛苦哀嚎。
只可惜復华捍卫1852型手榴弹產量不高,携带也不是很方便,否则有可能出现骑兵连歼灭骑兵营的辉煌战果。
“射击!”
埃德温的怒吼短暂盖过了轰鸣。
腾起的硝烟中,一颗颗铅弹尖啸著掠过营地。
全速衝锋的第四连完全无法闪避,只能儘可能贴近马背减少著弹面积。
可再枪林弹雨中,总会有一两颗弹丸,瞎猫撞上死耗子。
被打中的战马前腿一软跪了下去,將背上的保卫队员掀飞出去。
保卫队员滚了几圈,撞到障碍物上才停了下来,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抬眼就看见白人士兵狞笑著围了过来。
两次袭营让他们暴露了心中的胆怯。
他们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来发泄心中的愤懣。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保卫队员没有和预想的一样痛哭流涕,也没有像他们一样惊慌失措。
只是在眷恋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抽出压在身下的手臂,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里,攥著一根弯曲的保险销。
轰。
苦味酸爆裂燃烧,迸溅出耀眼的星火。
火光照亮了李桓愤怒的表情,倒映在深邃的眸子里,隔著刚刚搭起来的七八层围栏,烫得埃德温不由自主地缩了下手。
“射击!”
他恼羞成怒地咆哮。
“走。”
李桓拨转马头。
第四连使用復华保卫1882型步枪占有射速优势,但一旦降低速度还击,四处奔跑的士兵就会围过来將他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