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调走一位华工去学堂教孩子们写字,剩下的几位华工依旧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凑出了两百磅苯胺紫。
金库告急的李桓没再耽搁时间,带著桑景福坐上了通往萨克拉门托的渡轮。
渡轮抵达码头的时候,提前一天得到信的约翰已经等候多时,呲著洁白的门牙用力挥手。
“李,能见到你太好了,听说马车被匪帮袭击的时候,我都嚇死了。”
约翰激动地说著,张开双臂就要抱李桓。
李桓推开散发著奇怪味道的黑人,直接问道:“让你找的马车呢?”
“码头这不让停车。”
约翰回过头,向街角吹了声口哨。
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看起来和约翰差不多的黑人,拉著一辆板车走了出来。
约翰笑嘻嘻地介绍道:“他是我的朋友,乔纳斯,一趟只要二十美分。”
“我让你找的是马车!”
李桓板著脸,神色不悦地说道。
约翰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小聪明,引起了李桓的反感,连忙说道:“哦,抱歉,老板。”
“希望没有下次。”
李桓向桑景福使了个眼色。
桑景福会意,拿著单子到渡轮货场,把四包五十磅包装的苯胺紫领了出来。
一行人赶到斯坦利毛纺公司,没有看到那个叫派屈克的爱尔兰人,门卫换成一个满脸雀斑的青年。
青年友善地询问了情况,跑进厂房通知雅各。
再出来的时候,雅各跑得比青年还快,夸张地张开双臂:“亲爱的李,我可算等到你了。”
“雅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李桓伸手挡住雅各,笑著说道:“看起来你这几天过得並不好。”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普朗克。”
雅各走到板车旁,拍了拍包得严严实实的苯胺紫,大笑著说道:“不过只要你来了,那些就都不再是问题了。”
李桓有些好奇这几日发生了什么,隨口问道:“普朗克是谁?”
“一个该下地狱的贱种。”
雅各咬牙切齿地说道。
普朗克也是萨克拉门托纺织行业的翘楚,经营著一家名为航海专家的毛纺公司。
本来两家公司算是势均力敌,直到雅各了大价钱购置蒸汽机器,才慢慢向斯坦利毛纺公司倾斜。
正当他感觉自己能成为龙头老大的时候,普朗克竟然通过在州议会的关係,通过一项对纺织行业使用蒸汽机械的法案。
按照这条法案,雅各每织一英尺毛毡就得多付两成的税,比更换蒸汽机器前的成本还高。
听到这里,李桓不禁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熟知的旗国商业竞爭,成本上没有优势就用法案来打击对手。
李桓拍了拍雅各的肩膀:“很庆幸,他没有请你坐土飞机,否则我就得找新的合作伙伴了。”
“什么土飞机?”
雅各显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李桓让约翰把货物卸下来,问道:“你打算用中国紫来回击他?”
“不,李,请你相信我,中国紫会让我们的產品大放异彩,成为整个世界最受欢迎的商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