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白人见状有些慌,將手伸向腋下的枪套。
嗖。
闪著寒光的飞刀划过污浊的空气,直接將他的手掌洞穿。
青年越过掏出绳子將大鬍子绑起来的桑景福,一脚將惨嚎的白人踹倒在地,从袖口甩出另一把飞刀,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白人像是被捏住喉咙的公鸡,惨嚎声戛然而止。
旁观了全过程的李桓只有一个感觉。
粗暴,实在是太粗暴了。
幸亏桑景福不专业,对方也不专业,否则非得出现伤亡不可。
回想著在短视频软体上看过的现代反恐技巧,他走进房间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上下打量著大鬍子。
大鬍子有著明显的盎撒人特徵,鼻樑高挺,面部轮廓分明,以及祖传的禿头。
看见李桓坐下,他愤怒地喊道:“我们是旗国人,你们这些猪玀要干什么!”
由於过於激动,本就蹩脚的清朝官话更含混不清,李桓只听见了猪玀两个字。
他向青年招了招手。
青年会意地递上飞刀。
李桓没有任何表情,直接將飞刀捅进了大鬍子的肩膀:“伙计,希望这能让你冷静下来。”
“你会说英语?”
大鬍子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我们只是路过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看来你还是不够冷静。”
李桓拔出带血的飞刀,又捅进了大鬍子另一边的肩膀。
“见鬼,见鬼。”
大鬍子痛得嗷嗷直叫,但也明白这三个人不是逆来顺受的华工,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放了自己。
他咬牙忍著肩膀上钻心的疼痛,哼哧哼哧地说道:“上衣兜里有三百美元,拿走它,然后放过我们。”
“奥利弗,你……”
另一个白人惊慌地喊道,可是没等说完,就被顶在脖子上的飞刀打断。
“放心,我不会拿走你的钱。”
李桓伸手搭在大鬍子的肩上:“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跟著那个黑人?”
“什么黑人,我们不知道。”
大鬍子瞳孔顿时收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桓拔出飞刀捅进大鬍子的大腿,拽起对方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伙计,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杀了你,问他也一样。”
看著深邃黑眸里纵横的杀意,大鬍子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能感觉到,如果再不说,这个年轻的华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在死亡的威胁下,大鬍子终於开口说道:“普朗克雇我们调查叫做中国紫的染料。”
普朗克?
李桓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想起来是雅各提到过的,航海专家纺织公司的老板。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旋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们是私家侦探?”
“是的,我们是平克顿侦探社的侦探。”
大鬍子瘫坐在地上,捂著两个肩膀上的伤口,像是被欺负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