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的时间里发生了四起袭击,其中有三起都是针对合盛会馆的妓院,搞得没被袭击的场子也没客人敢上门了。
陈望安瞟了他一眼:“吴会长有何高见?”
吴大庆眼睛转了一圈,咬著牙说道:“唐人街太平人人有责,合盛会馆有十几条枪,尽可调给陈会长用。”
林增户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谁都知道火器好用,但是在西进运动还没有推向高潮的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左右,旗国西部的武器昂贵且稀少。
三十年代生產的燧发枪,在武器商店还要標价上百美元,先进的火帽步枪则还要贵上个几倍、十几倍。
雅各送给李桓的步枪、卡宾枪,等到南北战爭结束是一堆没人要的废铁,但是现在拿到市面上出售,没有大几万美元根本买不下来。
“好。”
陈望安看向其他会长。
坐在旁边的梁文德率先开口表態:“三邑出十匹旗马……。”
“梁通事,冒昧地问一句,何会长呢?”
李桓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梁文德。
梁文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阴鷙,斜眼看了李桓一眼:“李老板,何会长身体抱恙,由我暂时代替会长。”
“哦~”
李桓点了点头。
来之前桑景福就说过,在那日鸿门宴结束不几日,何振家就突发重疾不可视事,一切事务都由梁文德代理。
有望接替会长的几个把头没少和梁文德闹事,甚至传出何振家是被梁文德毒害的说法。
梁文德吐了口浊气,接著说道:“还有十条枪。”
剩下的几家会馆里,除了实在拿不出来的良溪会馆,其他几家也拿出了態度,几条、十几条的凑了五十来条枪。
五十个枪手,放在西部任何地方,都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
陈望安看向搓著手指的李桓:“李老板手下精兵强將眾多,理应多出一些。”
“和我有关係吗?”
李桓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陈望安面沉似水,揉搓著手里的紫砂壶。
虽然復华公司在唐人街没有任何產业,但既然坐到了这张桌子旁,一文不出是不是太不给四邑会馆的面子了?
似乎是在学何振家,梁文德主动站出来打圆场道:“唐人街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想来李老板不会坐视不理。”
“我听说这帮人专盯著妓院、赌档、大烟馆下手。”
李桓微微前倾,露出一抹笑容:“要不各位还是把这些丧良心的生意关了吧?”
“李桓,我们怎么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吴大全咆哮道,口水都溅到了桌子上。
合盛会馆和已经消失的陆氏一样,基本靠这三样吃饭,关了这些生意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既然这样就祝各位好运。”
李桓耸了耸肩,起身往出走。
“李老板。”
梁文德喊住李桓:“强龙不压地头蛇,把事情做绝没任何好处。”
“等你当上会长再说这话吧。”
李桓摆了摆手,走出望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