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欲的刺激下,他们涌向了道路两旁的建筑,用力敲打被保卫部用木板钉上的门窗。
发现无法突破之后,又踩著同胞的身体往上爬,终於摸到了二楼的窗沿。
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些侥倖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保卫队员繫紧腰间装空弹壳的口袋,按照既定的计划撤离房屋。
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爱尔兰裔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见保卫队员离开的通道,飞出几个表面磨出整齐网格的铁罐子。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飞射的铁片和铁珠像是暴风雨横扫这个空间。
刚刚爬上二楼的爱尔兰裔直挺挺地摔了回去,將两个挥舞著维京战斧衝出人群的同胞砸倒在地。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爬上二楼的爱尔兰裔应该感到荣幸。
他们见证了一款全新武器的诞生。
由於没有摸索出可靠的延时火药配方,在使用橡胶和布解决苦味酸与金属反应的难题之后,被命名为“復华捍卫1852型”的破片手榴弹,依旧一直处於难產状態。
还是一位工人创新性地將引信中的弹簧改为两段结构,才將起爆时间延长至三秒钟左右。
不过实验结果表明,这个时间並不稳定,建议使用者在拔出保险销之后儘快扔出。
在猪街铺了不知道几层尸体以后,被挤在中间的爱尔兰裔感觉压力骤减。
往回跑的人不是被枪炮击倒,就是惨死在同胞的脚下。
而试图挤进来的人也发现,前方不是通往財富的道路,带著永生难忘的噩梦记忆逃离现场。
三磅野战炮的轰鸣停歇,喷吐火焰的窗口也归於沉寂。
第四连高举马刀衝进猪街,在爱尔兰裔惊恐的眼神中,越过尸体去追击四散逃窜的袭击者。
站在遍地残肢断臂中的爱尔兰裔跪倒在地,高举沾满同胞鲜血的手臂,感谢上帝、圣子和圣神的庇护。
不过很可惜,显然他们信奉的神明並不能庇护他们。
第二连谨慎地走进血流漂杵的战场,用卡在枪口下的刺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一场战爭,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没有一个保卫队员心慈手软。
白人对印第安人做的一切歷歷在目。
躺在这里的不是敌人,就会是自己,和自己发誓保卫的美好生活。
李桓本来是有些担心保卫队员的精神状態的。
毕竟瀰漫街道的血腥味道,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满地的残肢断臂,无论是感官上的衝击,还是精神上的压力,都非常巨大。
见保卫队员能毫不手软的执行命令,他这才略微鬆了口气。
如果不给予袭击者最酷烈的回击,还会有人心存侥倖,將华人当作隨意屠宰的猪玀。
让畜生变回人类的,从来不是教化,而是比他们更锋利的刺刀。
能够阻止屠杀的,也只有……
“屠杀。”
仿佛囈语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李桓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