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厚实的毡布帐篷,能帮他挡住任何风雨。
不过很可惜,哪怕能挡住风雨,也挡不住高速衝锋的战马。
马刀划过轰然倒塌的帐篷。
然而出乎李桓的预料,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他的视线越过帐篷,看见尤里安的身影消失在另一顶帐篷旁。
兔子都没你跑得快。
“穿过去。”
李桓没有过多纠结,刀锋指向营地里堆积輜重的角落。
从高空俯视燃烧著火焰和鲜血的营地,就会看到第四连像是一柄灼热的餐刀,只是在这块庞大的牛油上切下了一角而已。
但对於身临其境的骑兵营来说,到处都是被点燃的帐篷和痛苦哀嚎的同伴。
在他们的视角中,袭击营地的不是不到一百人的第四连,而是铺天盖地几倍於自己的敌人。
恐惧和惊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士兵间蔓延。
“都给我拿起武器。”
埃德温骑著战马横衝直撞,手中马鞭胡乱挥舞。
皮开肉绽的疼痛唤醒了勇气,士兵们终於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纷纷拿起武器冲向战马。
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其实袭击者根本没有深入营地。
“敌人呢?”
埃德温像是拎著一只小鸡仔,拎起一个被战马撞断腿的士兵。
士兵嚇得忘记了疼痛,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向輜重。
“婊子养的。”
埃德温扔下士兵,抽出柯尔特沃克左轮枪,压倒击锤向著夜空开了一枪。
轰鸣声让乱鬨鬨的士兵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马背上的埃德温。
“輜重,救輜重”
埃德温儘量简短清晰地下达了命令。
不等士兵们响应,他便调转马头冲向了营地的角落。
轰。
堆积在一起的弹药殉爆,掀起了一朵绚烂的蘑菇云,被掀飞的砂石、碎木像是风暴向四周席捲。
“上尉。”
士兵眼疾手快將埃德温拉下战马。
可他心爱的坐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哀嚎著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