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地轰鸣中,金属风暴席捲了整片侧翼战场。
一排排骑兵跃下船舷,又一排排的倒下,像是在用血肉之躯测试手榴弹的数量。
这本是没有悬念的对决。
但结果却是林豪没能撑到第一骑兵团退缩。
穿著华丽军装的军官,率领几乎都是军官的骑兵,踩著遍地的尸体,耀武扬威地向战壕发起衝锋。
砰。
枪声湮没在战场上的轰鸣中,军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不可置信地看著不停涌出鲜血的胸口。
“痴线。”
陈顺德抬起压杆拋出弹壳,装进一枚新的子弹。
在保卫队员精准地射击下,一个又一个军官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这的確给士兵带来一定程度的混乱,但衝锋只要开始就没那么容易停下来,没有了铁蒺藜的阻挡,战马转瞬间就跨过遍布尸体的战场。
留著络腮鬍子的士兵面目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战壕中的年轻面孔,高高举起手中马刀。
扑通。
钉著蹄铁的马蹄踏进覆盖著偽装的陷马坑里,全速衝锋的战马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將骑在背上的士兵甩了出去。
士兵摔得七荤八素,摇摇晃晃地想要起身。
砰。
班长抽出左轮枪,將士兵的半个脑袋都掀飞出去。
在陷马坑、三磅野战炮和保卫队员的努力下,衝锋的队伍像是融化的冰棍迅速消减。
直至陈顺德射出的子弹,將仿佛孤胆勇士的骑兵击落,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哀鸣的战马和士兵。
然而未等新兵一连缓过一口气,挤在狭窄岩滩上的士兵,发现了这处缺口。
他们就像是渔网里的沙丁鱼,拼命地挤了过来,试图钻出渔网回归自由。
这些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士兵,拿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学习曾经鄙视的步兵,嘶喊著穿过战场。
三门火炮都转了过来,二连和骑兵营也將剩下的手榴弹都搬了过来。
但即便这样,依旧无法阻止飞蛾扑火般的士兵,踩著同僚的尸体一点点接近战壕。
半渡而击和背水一战只有一线之隔,埃德温压上了所有的筹码,要挽回第一骑兵团的顏面。
在代阿布洛峰丟掉半个营,又在圣克莱尔损失两个。
他都不知道若是再让黄皮猪跑了,第一骑兵团还有没有存在的可能。
密集的弹药压得新兵一连抬不起头,只能將枪口伸出战壕射击。
倒也不用担心浪费子弹,战壕下面到处都是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
跨过被尸体填平的陷马坑,士兵捡起落在地上的马刀,刚想翻越战壕就被枪口戳在胸口。
枪口喷出绚烂的焰火,磅礴的力量犹如一柄重锤打在胸口,將一百多磅的身体掀飞出去,砸在紧跟在身后士兵身上。
沉浸在战场氛围中的士兵像是感觉不到恐惧,滚了两圈停下身子,捡起落在地上的马刀就再次冲了上来。
“上刺刀。”
林豪抬手一枪將试图跳进战壕的士兵击毙,咬著牙下达命令。
虽然经歷的战斗不多,但他非常清楚到这一步,胜败只看谁更有勇气。
保卫队员们打空枪膛,抽出刺刀卡进枪口下的榫槽,毫无畏惧地迎向敌人的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