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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回 禹破灭三苗欢兜远窜南海苗民反侧难驯禹修彭蠡之防禹勒石纪功彭蠡古地理之理想三苗之民远窜三危(第2页)

文命道:“某受命治水,现在对于彭蠡用四个防障,尊神看妥当么?能够经久无弊么?”使者道:“此法甚妥当,天下虽无历久不敝之法,但是彭蠡之水经崇伯施治后,可以历四千年永无水患。四千年之后却难说了。”文命道:“某意能得千年平安足矣。况且堤防虽固,年久必坏,哪里能到四千年呢?”使者道:“这个不必是崇伯之功,亦是地理使然。某刚才不是说,这座山日日在那里继长增高么,此山升高,则附近之地随之而高,到那时彭蠡面积渐渐缩小,已包围在陆地之内,仅留一口与大江相通,即使崇伯所筑的堤防尽坏,哪里还愁有水患呢!四千年后,那却难说了,彭蠡面积愈缩愈小,四面群山冲下之水已经不能容,再加以大江之水在夏秋之间倒灌而入,哪里容得住!所以某说水患在四千年后呢。依某的意见,最好请崇伯将彭蠡周围的丈尺里数,一一刻明在这山的石壁上,使后世之人知道现在的情形,作为地理历史的考证,未知崇伯以为如何。”文命道:“极是极是。”庐山使者告辞而去。

文命就和皋陶、伯益商议,作了一篇文字,叙述修治彭蠡的经过情形,又将四周丈尺里数分记清晰。次日,再登山,叫工人摩崖勒石,刻在上面。(现在江西星子县庐山紫霄峰上,摩崖为碑,记其丈尺里数,字皆作蝌蚪形,尤隐隐可见。)

刻好之后,伯益向文命道:“我看还不对,撰文刻石是要使它垂诸久远,现在刻在石壁之上,经过风、雨、霜、雪、烈日、空气的剥蚀,恐怕不到千年已漫漶不可辨识,岂不是和不刻一样么?那边过去有一石室,某看再刻一份在石室中,庶几较为耐久,不知尊意如何。”文命道:“亦好。”于是叫工人又刻了一份。(现在此份还在,但在石室中,极幽险。从前有好事者,缒而下,摹得百余字,皆不可辨,仅有“鸿荒漾余乃撵”六字可识,亦可见古今文字之不同了。)

那时彭蠡已治好,北面直至霍山之阳,凡现在安徽省龙宫湖、泊湖、武昌湖等在当时都是彭蠡的北部;西部几乎与云梦相连,中间仅隔东陵一阜;东面直到黟山脚下。各处山中之水统统都汇进去,大江之水由云梦吐出来,径入彭蠡,再由彭蠡吐出去,以渐分为北、中、东三江,这是当时的地形,并不是同现在那样江是江、湖是湖,湖与江之间另有通路的。所以《禹贡》上说,“东汇泽为彭蠡”。汇者,就是众水汇集之义。所以下面又说道“东迤北会于汇”,简直拿汇字来做彭蠡之代名词了。假使当时彭蠡与现在鄱阳湖一样,仅在大江之南,江是江,湖是湖,那么夏禹导汉水应该导到大江为止,何必要说汇为彭蠡,又说东为北江入于海?难道汉水合江水进了彭蠡之后,再流出来,改称北江,还识得出这股水是汉水么?唯其彭蠡大,北面直到霍山,江汉两水并流进去,再分流出来,辨不出哪一条是汉水的尾闾,哪一条是长江的尾闾,所以只好以江、汉二水的位置为区别,在北的北江就是汉水的尾闾,在南的中江就算是长江。实则二水既汇之后,是江是汉已辨不清了,所以下文又有“江汉朝宗于海”之说。如果如现在地形,则汉水不过大江之一个支流,何得与江并称而入海?这个理由,一想就明。后世经学家不知道有高岸深谷、桑田沧海的变异,往往喜拿后世之地理去蛮解上古的地理,所以往往说不圆,恐怕还不及我的“想当然耳”不错呢,闲话不提。

且说文命治好彭蠡之后,那时正值江南木落,天下皆秋,长空一阵一阵的鸿雁,排着人字式,咿哑嘹唳,千百为群地飞来,看见彭蠡两岸芦荻瑟瑟,风涛不惊,都扑落来在芦荻中渡它的夜宿。文命看到鸟类亦受治平之惠,不觉欣然。于是带了大众溯彭蠡而西,就是云梦大泽了。那云梦大泽在荆州中部,面积大于彭蠡,因为离海较远,所以受海潮的影响不如彭蠡之大,而漫溢的情形则比彭蠡为甚。因为四面大山围绕,千支万派之水奔注而下,夹带之泥沙甚多,因此大泽受其淤填,有无数洲渚潜伏水底,无形之中已将云梦分而为二,水势格外觉得弥漫了。文命先向各处考察一转,知道这个水患的原因是在梁、荆二州之间,遂率众西行。

路上向庚辰道:“前面渐到夫人所住的地方了,我治水至此,已有十分之六七成功,现在只有荆、梁二州未治,不知道有无困难。我想趁此见见夫人,拜谢拜谢,并且再求帮助。你可替我去说一声。”庚辰答应去了。

只见苍舒、伯奋两处各有人来报告,说奉命攻剿苗民,越过云梦大泽之西,他们分作两股分窜,一股向西往梁州而去,一股向南逃出荆州界外,直向南海窜去。应否再行穷追,请令定夺。

文命道:“不必了!南窜之寇,已入蛮荒,听他去吧。西窜之寇,且待将来治水梁州时再看,此时毋庸穷追,可即班师。”来使领命而去。伯奋、苍舒两军遂即振旅而归,与文命合在一处。次日,庚辰回来报命,说夫人近日已往瑶池,约有多日勾留,请崇伯努力工作,大功告成就在指日,将来再相见。至于困难之事,当然有的,如果有需效力之处,定来帮忙,可以放心。文命听了,不胜怅然。

且说文命率领大众沿云梦北岸而西,要想到梁、荆二州交界之处去考察。一日,行到一座山,名叫骄山,就在那里住宿。那山的南面就是云梦,山的东面是漳水,西面是沮水,一名睢水,两水交流,同流到云梦大泽中去(现在湖北省远安县)。山上桃枝松柏等树很多,因为天气晴明。

文命等晚餐后踱出帐外来望望,但见星月皎洁,秋高气爽,满山中但闻黄叶之声。忽见远远西南角上仿佛一片火光,文命指着问众人道:“那边不知是什么。”众人有猜是居民夜炊的,有猜是妖物的。天地将听了,都说道:“怕什么,有我等在此,妖怪敢出现,包管他们个个都死。”文命道:“汝等虽有神力,但切不可太骄。古人说骄者必败,还须小心。”黄魔听了,就要去考察,文命未答应。

忽然一阵飘风,接着一阵暴雨,吹得众人几乎立足不住,衣裳个个尽湿。正要急急奔回,陡然之间风也止了,雨也止了,依旧是星月皎洁,碧空无滓。大家都不免诧异,四处张望,忽然伯益指着山下道:“那是什么?”众人随着他所指一看,只见山南脚下有一道白光缓缓向水边移去,白光之中,仿佛有一个动物蠕蠕而动。文命道:“这个一定是怪物,刚才的飘风暴雨,或者就是他作的怪,亦未可知。”说着,就叫天地将去看,黄魔、繇余应声而去。不料那道白光已潜入水中,二人无处寻觅,只得归来。兜氏、卢氏道:“水中之事某等能干,请让某等去看来。”

文命答应,二人遂入地而去。过了许久,不见回来,大众诧异。鸿濛氏、犁娄氏禀知文命,要去寻觅。文命亦答应,但吩咐小心,不可大意,如有危难,速归通报。二人领命,亦入地而去。

过了片时,气吁吁地从地下上来道:“不得了,不得了!兜氏、卢氏都被妖怪生擒,此刻高挂在那里呢。”文命忙问道:“是何妖怪?”鸿濛氏道:“其状如人而羊角、虎爪,正不知是何妖怪。”文命道:“住在水中么?”犁娄氏道:“住在水中,有宫有殿,甚华严呢,大约是巫支祁之类。”庚辰问道:“你们和他打过么?”鸿濛氏道:“我们未曾去打他,但是他那两根有无数钩刺的军械已是盖顶而来,我们深恐被他钩住,无人报信,所以只好赶即跑来。”

文命道:“上帝既命汝管领此山,有这种恶魔前来居住,汝为什么不加以驱逐或奏知上帝呢?”骄山神道:“小神技术低微,远非他的敌手,讲到驱逐,实无此能力。况且他平日并不作恶,故亦无奏知上帝之必要。”文命道:“他不作恶,为什么拘捕我的部将?”骄山神道:“这个理由小神不知道,但他平日确不作恶,小神可以担保。”文命听了,沉吟一回,就说道:“既然如此,有劳尊驾,请转吧。”骄山神点头为礼,翻身飞去。

过了一回,一齐出来,愤愤地向文命说道:“可恶可恶!”文命一看,只见章商氏满面流血,便问怎样了。鸿濛氏道:“我们到了那里,看见了妖魔,正要和他讲理,哪知他不由分说,劈面就是一械打来,章商氏猝不及防,所以受伤。我们因为崇伯吩咐不许战斗,所以只好退回。但是这妖魔可恶已极,非和他拼命不可。兜、卢二氏现在还高挂着,在那里叫喊呢。”

这时童律等三天将与鸿濛氏等四地将亦都赶到,个个面面相觑,懊丧之至。黄魔便问鸿濛氏道:“乌涂氏何以不见?”鸿濛氏顿足道:“又被他擒捉去了。我们五个人的本领并非打他不过,但因为我们打他,他总有火光迸出,始终不会受伤。我们给他军器钩住,无论如何总逃不脱,真是奇事了。”

忽而童律叫道:“山上大营中火齐灭了。不知有否受损伤,我们去看吧。”众人被他提醒了,急忙飞上山来,但觉风势更猛,雨势更狂,瞥见一个人身龙首、四面有光的怪物,正在空中作怪。庚辰大怒,提起大戟直向妖物刺去。那妖物亦非常灵敏,觉得有人赶来,便向东北而逃。庚辰哪里肯舍,紧紧追随,到得一座山边,妖物将身落下,倏已不知去向。这时风雨已息,然而夜色暝蒙,正不知妖物藏在何处。庚辰暗想:“且待天明了再来寻吧。”于是回到骄山。

那暴雨狂风早已止了,细看那篷帐器具等一概被大风刮去,文命以下至兵士等个个都与落汤鸡相似,可谓淋漓尽致。时当初冬,夜深寒重,大家都瑟缩不堪。好容易挨到天明,寻得火种,又苦于没有干草,原来都被大雨淋湿或被大风吹去了。文命一见庚辰,便问妖魔怎样。庚辰将情形说了一遍。文命道:“此刻天已大亮,料想妖魔不敢再来。我等一时吃些苦,尚无大碍;妖物不除,终为人患,汝等且作速擒妖去吧。”庚辰领命,邀黄魔、大翳两个同去。

到了那山上,三人各处搜寻,杳无踪迹。黄魔向庚辰道:“莫不是你错认了一座山么?”庚辰道:“哪里会错认,我明明记得是此地。”正说间,忽见大翳向东指道:“那边有人来了,我们且去问问,此山究竟有无妖物。”庚辰、黄魔举首看时,果见前面一个方面的人彳亍独行。三人就一同迎上去,仔细一看,原来有三只脚,所以那个走相非常奇异。

黄魔禁不住喝问道:“你是人,还是妖?”那人向黄魔等个个看了一眼,才答道:“你且不要问我,我先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黄魔听了,不禁喝道:“你这怪物,竟当我是妖么?”那人冷笑说道:“你既然是人,应该有人的礼性,何以开口就大声呼喝,仿佛待奴隶似的,请问有没有这种人格?况且做人之道,‘恕’字为先,我回问你一声是人是妖,你就气到如此,那么你问我是人是妖,我应不应该生气呢?”这几句话,将黄魔驳得哑口无言。

大翳忙上前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见足下有三只脚,所以起了疑心,并非着意侮辱。”那人又冷笑道:“天生人类,万有不齐。你们以为凡是人类总得两只脚么?那么,你们朝廷上的夔止有一只脚,并没有人叫他妖;我生了三只脚,就以为妖,宁可少,不能多,真是井蛙之见了。”

庚辰忙接着说道:“足下不要生气,我们连日因为受了妖魔之累,寻觅到此,见足下生有异相,所以就起了疑心,以为是妖,实在出于误会,请足下原谅。”

那人道:“你们所遇着的,是怎样一种妖魔?”庚辰便将前两日情形细细说了一遍。那人说:“据此说来,这两个人我都认识,而且都很有交情,但是他们并不是妖怪。”

刚说至此,黄魔就插口骂道:“你这个泼妖,原来就是妖魔的党羽,刚才还要混赖,破口骂人,现在竟自己招认了。我只要问你,那两个妖魔在哪里,快快说!”庚辰听了,忙来拦阻,哪知黄魔因受了“井蛙非人”的抢白,郁怒勃勃,得隙而发,哪里拦阻得住。只见那人又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不管了,看你们闹去。”说罢,将身一摇,渺渺茫茫,顿失所在。庚辰便埋怨黄魔,说他不应该如此鲁莽。黄魔嚷道:“这个明明是妖魔,而且自己承认是那两个妖魔的党羽。你受了他的骂,还要赔他的礼,我实在气不过。”庚辰道:“不是这样说,我看他神气很纯正,不像妖魔模样,而且词气冷峭,恐怕有别种原因在内。即使他确是妖党,亦应该等他说完了再定主意,不应该将他骂走。”

二人正在争论,只见西南角上一片祥云,许多侍卫簇拥着一轮香车,冉冉的向东南而去。大翳忙道:“这是云林宫的右英夫人呀!你们不要争了,现在去求右英夫人,请她给我们帮忙吧。”黄魔等均以为然,于是急急的赶上去,到了香车面前,三人齐向夫人躬身行礼。这时夫人香车已停,夫人便问道:“闻说汝等已到下界去帮助大禹治水,此刻在这里做什么?”庚辰便将前事说了一遍,并恳求夫人援助。夫人道:“这都是汝等骄傲鲁莽惹出来的事。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处置吧。”庚辰等大喜,慌忙叩谢。夫人吩咐,就到骄山去,又叫庚辰先回去通报。黄魔、大翳随着夫人香车,缓缓下降。

且说庚辰到了大营,将此事原委细细禀知文命。文命便问这位夫人是何处真仙。庚辰道:“她是我们夫人的胞姊,排行第十三,名叫媚兰,号叫申林,受封为云林宫右英夫人。她的治所在沧浪山。”

次日,从骄山乘舟西进,但见无数难民都避在山顶上,前日因晚炊,不戒于火,茅屋**然,露宿可悯。大众才悟到前夜火光原来是此地失火。文命吩咐,尽力救济之。(现在湖北宜昌县,江之左岸,绝岸壁立数百仞,飞鸟所不能栖,有一火炉插在崖间,望见可长数尺。父老传言,昔洪水之时,人泊舟崖侧,以余烬插之岩侧,至今犹存,故先后相承,谓之插灶。又有一山,形如筐篚,洪水时飘在水中,独不沉溺,避难者多居其上,即宜昌县西之高筐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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