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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回 翳逸廖救蜮疫禹到歧舌百虑白民等国禹到沸水山（第2页）

云卧天行，非余敢议。守一处和，千二百岁。

写完，递与那老教师道：“这是调息之方法，老兄倘能照此行之，夜间必能安睡，精神必能焕发，寿命必能长久。还望普劝贵国之人，共行此法，使大家日即康强，同登寿域，某之望也。”

那老教师看了，又思虑了好一回，再问道：“照这个调息的方法做，一定有效么？”文命道：“请老兄不必疑虑。敝处还有一位大贤，作了一篇养生颂，极言调息的功用，某一并写出来，给老兄做参考吧。”说着，取了笔牍，又继续写道：

已饥方食，未饱先止。散步逍遥，务令腹空。

当腹空时，即便入室。不拘昼夜，坐卧自便。

唯在摄身，使如木偶。

常自念言，我今此身，若少动摇，如毫发许，

便堕牢狱，如酷吏法，如大帅令，事在必行，

有死无犯。

又用古语，及圣人语，视鼻端白，数出入息，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数至数百，此心寂然，此身兀然，与虚空等，

不烦禁止，自然不动。

数至数千，或不能数，则有一法，强名曰随，

与息俱出，复与俱入，随之不已。

一旦自往，不出不入，忽觉此息，从毛窍中，

八万四千，云蒸雨散。

无始以来，诸病自除，诸障自灭，自然明悟。

譬如盲人，忽然有眼，此时何用，求人指路。

是故老人，言尽于此。

写完之后，递给那老教师，一面和伯益站起身来告辞，说道：“荒废馆政，不安之至，再会再会。”那老教师接了文命的写件，正要凝思，忽听文命说要去了，慌忙起身挽留，但是文命等绝不留了。老教师送出大门，方才回转。

文命看到街上的人，仍旧是迷迷蒙蒙、一无精彩地在那里走路，不禁叹息，向伯益道：“天下之事，中道最难，然而不是中道，就有流弊。我们于举世争权夺利之中，看到君子国的谦让，真是好极了。但是不知道的人，很疑心他们是有意做作，而且多少的时间和精神消耗于这种无谓的推让之中，岂不是太过么！看到那举世不肯用心之人，或一无计虑之人，能够如百虑国的这种教育，亦算是好的了。但是弄到戕生短命，神气全无，岂不也是太过？所以中道最要紧。”

伯益道：“那教师经崇伯这番指导之后，似乎有点醒悟，但愿他们以后能够损过就中，便好了。”文命道：“但愿他们能够如此。”二人且谈且行，不觉已到海边，再上龙背前进。

一日，到了一处，叫白民之国，气候炎热异常，太阳正照头顶。日中的时候，万物都没有影子，而且呼叫起来，声音都不甚响，大概是在大地当中的原故。（现在赤道之下是如此的。）因为他们人民皮肤生得甚白，所以叫作白民国。由白民国而南，所过的地方，他那个房屋都是向北造的，因为向北可以得到日光，而向南造的倒反不能得到日光，与白民国以北的情形正相反。所以从北方去的人，给他们取一个名字，叫作北户孙。（照这样看来，我们中国在上古时早有人到过南半球了，这就是证据。）

一日，到了一处，他那些人民脸上都刺着花纹，斑剥陆离，状貌奇丑，而他们自以为美观。（现在新西兰岛上的人民还是如此。）伯益道：“从前听说，南方之民有文身之国，有雕题之国。从大江以南都是文身，此地看见雕题了。”文命应道是。大家游历一转，但觉气候温和，物产丰富，如丹粟、漆树等种种皆有。

又游到一处，只见无数小丘，丘上各有大穴，其广数丈，深不可测。从那穴中不时的喷出沸水来，高可十余丈或数丈，有的如蜂窝形一般，蔚为奇观。计算它喷的时间，都有一定，大约隔若干时间而喷，喷若干时间而歇，歇若干时间而又喷。将歇之时，那沸水必起落数次，方才全歇。歇了之后，可以到穴边去观看，初则窈不见底；继而听到穴中隐隐有冲沸之声，那时即速避开，沸水就要上喷了。大家看得稀奇，不解其故。鸿濛氏自告奋勇，请到地中去考察。文命答应，嘱咐小心，鸿濛氏入地而去。

过了多时，出来报告说：“某到地下，寻觅那沸水的来源，原来那穴口不是一直下去的，渐渐弯曲，其深无穷。某想一直下去，无奈愈深愈热，到得一百几十丈以下，热得不可向迩，只能退回来。它那喷出来的水，在地下本是极热的，但是不能喷高，一次喷完之后，半中间四面的冷水汇集拢来，和沸水相混，到了相当的水量和热度，然后渐渐腾起，愈腾愈高，就向穴中喷出。这些四面流来的水喷完了，那动作就渐渐停止，要再等第二次四面之水的汇集了。所以它的喷发、停止都有一定时间。”大家听了，方才明白。（现在新西兰岛上那喷沸的间歇泉还是不少，所以在下疑心大禹南至丹粟、漆树、沸水漂漂九阳之山，就是现在的新西兰。）于是重复起身，再向别处而行。

（1）。舚（tiàn）舕：吐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