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声风响,黑衣人飞起一掌,带动毒虫,直劈秦婉如面门。灰衣人见状,闻声一闪,挡在了陈七前面,飞起一腿,将黑衣人的毒掌踢开。两人拳来脚往打在了一起。其间,黑衣人数次想靠近秦婉如,却被灰衣人拦住。陈七找准机会,拉着秦婉如钻出了桌子,爬到墙角,一伸手拉灭了电灯。
“唰——”灯一灭,趁着屋子里一片漆黑,陈七拉着秦婉如就往外跑。黑衣人吓了一跳,飞起两掌逼退灰衣人,回身来捉陈七和秦婉如。怎料黑衣人刚追出门,半空中一道火光“砰”的一声,一团火球燃起,带动一阵劲风迅猛无匹地直奔黑衣人撞来。
“呼啦——”无数的毒蜂和蝴蝶从黑衣人的袖口中飞出,在半空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火球。
“噼——啪——”火球在虫墙上爆开,无数的毒蜂、蝴蝶化作飞灰,尚未燃尽的火球在半空中一暗,火星四射之中,**上身的袁森已如奔雷一般闯到了黑衣人身前,原来刚才的火球正是袁森点燃上衣而成!
“九指恶来——”黑衣人一声疾呼,两臂一张,在虫浪的带动下,飞身后退,翻出了窗户。
灰衣人见了袁森,也是一声低呼,刚要抽身往后跑,不料黑衣人先一扭头,发出了三把飞刀。灰衣人闪身一躲,虽然躲过了飞刀,却也在身法上慢了一拍,被袁森赶上。袁森攥指成拳,直奔他胸口打来。
“起——”灰衣人一声爆喝,无数的毒虫飞向半空,呈螺旋体冲向袁森。袁森从裤子兜里拽出了从大厅里顺出来的玻璃酒瓶,纵身一跃,凌空一掷,再屈指一弹,飞出一枚银圆。
“砰——”
一声脆响,玻璃酒瓶被瞬间击碎,满满一瓶子高度伏特加在半空中泼洒开来。这种俄国人最爱的烈酒高达六七十度,见火就着,袁森手并剑指,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火柴在墙上一划,擦出了火苗,再腾身跃起,往空中的酒液上一扎……
“轰——”
半空中的烈酒被点燃。袁森单臂立起,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带动一道火红的烈焰闪电一般劈开冲到身前的虫堆,一掌劈在了那灰衣人的脖颈儿上。灰衣人颈部受创,整个人一僵,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地上。满屋的毒虫不受控制,顷刻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陈七歪着脑袋从楼梯口探出头,高声呼道:“大师哥!好手段啊!”
袁森摇了摇头,拎起地上的灰衣人扛在肩上,沉声说道:“现学现卖罢了!这三脚猫的火法,乃是当年在黄河渡口看到景门那对兄弟和人比斗,远远地学了个皮毛,和真正的火术手段差远了!”
“景门是哪个?”陈七问道。
袁森叹了口气,嘬着牙花子说道:“是你以后的大对头,很快就能见面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陈七问道。
“回仓库!”
“那……她怎么办?”陈七指了指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啜泣不止的秦婉如。
“话问出来没有?”
“问出来了!”
“都问出来了还不走,你要留这儿和她过年吗?”袁森不耐烦地说道。
陈七嘴里咕哝了一下,扁着嘴小声嘟囔道:“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难怪你打光棍儿……”
说完这话,陈七站起身,脱下了西服外套,罩在秦婉如的身上,小声说道:“对不住啊秦小姐,给你添麻烦了,我那上衣兜里还有一块怀表,你千万收下。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咱们有缘再见。”
言罢,陈七扭头小跑着追上了袁森的脚步。
月明星稀,废旧仓库。
袁森和陈七一推门便看见了姜瑶的身影。袁森将灰衣人放在地上,寻来绳子捆扎结实,然后找了一件破外套披在身上,回头摘下了灰衣人脸上的蒙脸布,露出了一张眉浓眼亮、额宽鼻直的脸来。袁森打量了一阵,伸手捏开了那灰衣人的嘴,细细地看了看他的牙齿。
陈七皱了眉头问道:“大师哥,这又不是相马看年岁,你掰他牙口干什么?”
“你懂个屁,你看这人的牙,雪白整齐,没什么磨损,由此可知,这人自小就没受过什么苦,长身体的时候吃的都是鱼肉细粮,否则落不下这么一副好牙口。一般的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吃糠咽菜,赶上饥荒年份,什么树皮草根都一股脑儿地胡嚼乱咽,那牙齿肯定每一颗都磨损得厉害,长得东倒西歪。咱们惊门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绿林中绑肉票也是一门营生。不少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平日里为了防土匪,天天穿着破衣烂衫,被绑上了山,两眼一挤,涕泪横流,硬装穷苦百姓。殊不知,我等一看他们的满嘴好牙,就知道他们是在骗人,绝对不能信他们的鬼话!”
“厉害!厉害!”陈七挑着大拇指,一阵称赞。
“袁大哥,他还得多久才能醒来?”姜瑶指着灰衣人问道。
“我这一掌劈下去,想醒来,怎么也得……半个时辰吧!对了,妹子,你打探得怎么样了?”袁森问道。
“说来话长。”姜瑶答道。
“不着急,阿瑶你坐着,歇歇脚,我去烧点儿水,咱们坐着聊……”陈七狗腿地搬过来一个破旧的马凳,放到姜瑶身后,按着姜瑶的肩膀让她坐下,又拎起地上的水壶,跑到井边打好水,烧起火,拉着姜瑶和袁森围坐在火旁。姜瑶一边烤着火,一边开始了她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