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受伤了又没残,还不需要这么被照顾。
等星澜喝完水,时子初拿过杯子放到一边的矮桌上。
此时,星澜也发现自己垂落在身前的白发。
他撩起袖子。
看着那半朵颜色浅淡的梨花,星澜并不意外。
可紧跟着,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容貌。
头发已经花白,那他现在岂不是……
“酒酒,你先出去。”
星澜侧过身,不愿也不敢再去看时子初。
他无法接受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被酒酒看到。
时子初伸手抓住星澜的手掌,体温极低的大掌好似一块冰。
星澜挣扎了两下,没有抽回手。
这样自卑胆怯的星澜深深刺痛了时子初。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骨子里翻涌的暴虐杀意。
这每一笔债,她定会成千上万倍的讨回来!
压住嗜杀暴戾的心情,时子初温声细语的开口:“师父,你的面容依旧年轻。”
生怕星澜不信,她拿出一块镜子递过去。
半晌,星澜转头看去。
镜中的男人看着约莫三十左右,棱角分明的面容深邃立体,成熟富有魅力又冷冽尊贵得难以亲近。
一头白发为他增添几分出尘的神性,不显老气,反而多了些神性。
目光忐忑不安的男人见自己如今的模样,不禁松了一口气。
待星澜确认后,时子初收起铜镜。
她抬手勾起一丝白发缠绕在指尖把玩,稍显放肆的动作亲密无间,“师父别担心,我会找到梨花渡的解药。”
星澜抬手握住时子初的手腕,“酒酒……”
“师父,这段时间就当是让自己休息放空。”时子初温声打断了星澜的话。
望着时子初温软柔和的模样,星澜微抿了下唇瓣。
时子初当然知道星澜想要说什么。
他想要劝自己冷静些,不要大开杀戒。
梨花渡、截杀、半月寿元。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如何冷静?
时子初伸手,放肆的捏了捏星澜的脸颊,“师父,如果换成是我呢?”
师父冷冽尊贵,清正凛然。
可若真如此,那他为什么会有一个杀神的名称?
星澜瞬间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