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回去了,也跟我吃吃饭?】
路回没忍住狠狠地按着键盘,回复他。
【就你心眼多。】
沈百川发过来一个呲牙笑的小黄豆表情包。
那边吴炎拿着手机还纳闷呢,嘀咕着,“老沈忙呢,不理我。”
路回放下手机,想了想,叫了声吴哥,问他。
“原来丘山上是不是有个公墓?”
吴炎吓了一跳,“不可能吧,我怎么没听说。”
路回摆手,做生意的怕他忌讳这个,赶忙解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应该是你记错了。当时选址的时候我把丘山转遍了,没有你说的这东西。”
吴炎大大咧咧的没觉得有什么,说着自己先乐了,“要真有墓,我那儿晚上就热闹了。”
李想听见他这么一说,让他赶快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我晚上自己在家还睡不睡了。”
吴炎哈哈一笑,开始劝李想找个对象,这样晚上也有人陪他。
张轩恺手指划着啤酒杯的杯沿,听着李想被吴炎打趣,唇边噙着一抹笑。
路回垂眼眼帘思索着心事,没再开口。
转过眼,又是一个周一,又是兵荒马乱的门诊日。
心外科赵主任名声在外,一天门诊下来少说要看一百个号,而这一百个号都是家属们蹲着点,在线上放号的一瞬间被哄抢一空的。
赵权的号难挂,他自己也知道,所以看得时候格外用心,一定给病人把病情说清说尽了才算结束。
路回喜欢跟着老师上门诊。他作为助理坐在老师身边,赵权坐诊时稳如泰山,不急不缓,有问必答,大家风范十足。路回这么多年被赵权当成半个儿子一样亲自带在身边,也被熏陶着更沉静下来。虚怀若谷,稳扎稳打,在这医院里没人说路回不好的。
结束了上一名患者的问诊,这个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赵权看着电脑屏幕皱眉思索,没有立即叫下一个号。就在这当中,一名中年女人推门闯了进来,穿着讲究,长发高盘,但神色难掩憔悴焦躁。
路回坐在门边,他站起来拦了一下,“下一个号还没叫,在外面等一下。”
这人看见他是个年轻医生,直接绕过他去找赵权,坐在看诊凳上不愿意走。
赵权把视线从电脑上移过来,倒也没生气,看了眼下一位看诊病人的名字,问她,“黄若华?”
“不是不是,赵主任,我挂不上您的号,但我小孩实在是情况危急,还请您帮帮忙!”这女人说着话,声音急得发颤,她涂着艳红色甲油的手指紧紧扒着赵权的桌沿。
路回站在她身边,解释道,“女士,您去分诊台挂个号再看病,这样不挂号不行。”
她转眼瞪了一眼路回,眼神凌厉,仿佛在质疑他有什么说话的份。
她看向赵权,语气里没有了刚才低声哀求的意味,反倒显得强硬,“赵主任,您的号多难挂,您自己应该知道。我小孩现在情况危险,您不能见死不救。”
路回听见她说这话一愣,然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这是一盆脏水倒在赵权的头上,毫不留情。’见死不救‘这四个字把赵权直接架在火上烤,是质问,更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