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声音低沉又柔软地叫了他一声,“宝贝儿。”
路回眨着眼睛,嗯了一声应他,声音半梦半醒得放得很轻软。
路回手上有伤,沈百川不敢随便碰他。他握着路回细白的手腕,在腕间的皮肤上轻轻地刮着。
“疼不疼?”沈百川问他。
是疼的,针扎一样疼。手指间都是肿胀得发痛,十指连心,路回这次算是体会到。
“不疼,没什么大事。”
路回眨眨眼,唇角带着小弯儿,开口说。
他抬起来手,用左手的手背蹭了下沈百川的下颌,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冒出短短的青茬,人看着消瘦又疲惫。昨天晚上沈百川喝到烂醉,今天又折腾回来,路回心疼他。
沈百川拢着他的手掌,路回手掌上缠着纱布,把他心头扎得又疼有痒。沈百川低头在爱人的手背上用唇蹭着亲了亲。
路回先开口,“你瘦了。”
沈百川轻笑着狡辩,“没有吧,我感觉还好。”
路回哼了一声,不太乐意,“就是瘦了。”
沈百川笑着看他,“那这一段不上班了,在家陪你,咱俩都养养肉。”
路回眼睛一亮,“可以么?你不是很忙么?”
沈百川伸手去触碰路回柔软的额发,路回的脸很小,沈百川一手能拢上他大半张脸。手搁在他额头上,能把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盖住。沈百川盖着路回的眼睛,自己的双眸却带着宠爱,对他说。
“可以的,我也累了,和你一起休个假。”
路回今天下午不想联系沈百川,就是怕耽误他的工作,得到了沈百川这么一句话,他心里踏实了,又泛起困来。
纤长如蝉翼的睫毛在沈百川手心里扇动了几次,然后轻轻落下。
路回打了个哈欠,转眼间又睡了过去。
沈百川坐在他床边,借着走廊的光亮静静看着他,直到凌晨时分。然后他脱了外套,在床的另一侧蜷着也睡了过去。
晨间天色大亮,路回睡着之后一头栽进沈百川的怀里,沈百川把他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沈百川身上还穿着衬衣和西裤,昨晚没顾上换洗。他只好睡在被子外面,肚子上盖了条柔软的小毛毯。
两人睡姿乱七八糟,但抱着睡得热热乎乎,不愿意起床。
沈百川隐约听到门被敲响了两声,他还以为是快递员之类的,就没想着起床开门。直到门口的密码锁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沈百川睁开眼,在一瞬间恢复清醒。他站起身,出了卧室门时把门关上。他绕过走廊到了客厅,看见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年女士裹着大围巾,一手一大袋东西,正在玄关处换鞋。
沈百川傻站在原地。
姜梅抬头看见沈百川,先是一愣,但也没表现出太多惊讶,对他笑了下,叫他,“是小沈么?我是路回的妈妈。”
走过近百场路演,讲投资展望时候能把各路投资人忽悠得云里雾里,面对上千人的场合也毫不怯场、自信从容的沈百川,他看着姜梅,张了张嘴,又张了张,才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