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看他神色还是紧张,轻声又耐心地哄,“看,因祸得福,我们又在一起了。”
“路回,”
沈百川开口,声音嘶哑颤抖。
“疼么?”
路回一愣,然后摇头,“不疼。很快。”
沈百川凑过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吃力地喘息着。
路回心里后知后觉得发酸,他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问他。
“沈百川,但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沈百川沉默着,过了半晌才在路回的颈窝里慢慢摇了下头,“不疼,都过去了。”
路回不信。
他闭上眼睛,想着沈百川之前的经历,心疼如绞。身患绝症这种事太沉痛了,那段经历残酷到足以摧毁一个人。路回不愿意沈百川拾起那段回忆,想让他轻轻松松得彻底翻篇,不后怕,向前看。
如果这个病是个负担,要一辈子悬着心,路回宁愿是他自己抗起这个担子。
路回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拥抱着。
窗外天色渐晚,不知道今夜是月满或者月缺。同样的一轮月曾在六年后分别照过他们两人,却又在今夜照一处,月华如霜落在两人肩上。
沈百川生出力气,攀上路回的肩膀,抱他入怀,像是往日里照常的亲昵,又像是已经分隔太久。他思绪还乱着,自己也分辨不清。
路回抬起头,沈百川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怕他又睡了。
“吃饭吧?”
沈百川从路回的肩膀上支起脑袋,嗯了一声,“好饿。”
路回笑他,“还知道饿,好事。”
两人吃过饭,沈百川偷着把打火机拿在手里,跟路回商量,“路回,可以么?”
路回看向他,“一起。”
既然是一起,也没必要偷着去阳台抽了。
两人开了半扇推拉门,靠在沙发上肩头相抵,缓慢地抽着烟。
记忆回溯,沈百川的烟瘾又卷土重来,他眯着眼睛很投入地吸着这支烟,薄唇微启吐出一片烟气,又微微仰头把烟从鼻腔吸了进去,然后叹息一样再次吐出烟圈。
抽个烟竟然还‘回龙’,这人。
路回敲了他肩膀一下,皱眉道,“过分了。”
沈百川把路回的手指收进手心,看他手掌的疤,看过之后又放在唇边亲了亲。
“路回,实际我之前见过你一面。”沈百川说这句把自己也绕晕了,又说了一遍,“我在32岁的时候见过你。”
是他曾经的32岁,生着病的32岁。
路回一愣,“在哪?”
沈百川回忆道,“当时我查出肺癌,第一时间就去了你们那看诊。我挂号的时候在门诊楼碰到了你,但你没有看到我。”
路回闻言吃惊地看他,“你当时是在我们医院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