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牵着狗走在前面,沈百川落后两步,对旁边的李嘉余说,“谢谢你来找我,我很感激。”
李嘉余脚步微顿,转头看沈百川。两人身量相似,正好一转头就能对上视线。他俩眼中那股成熟稳重的劲儿,是多年扛过事儿才磨练出来的,跟小年轻不一样,更迷人。
李嘉余神色郑重道,“我希望你来。”
沈百川点头,“我一定认真考虑。”
李嘉余走了之后,沈百川没忍住又跟教练打了场球,简单地淋浴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来接路回下班。
男人肩宽腿长,穿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衫等在住院部楼下,手臂上随意搭了件棕色麂皮夹克。
路回从楼门口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沈百川,这人太显眼。
路回没意识到自己在看到沈百川的一瞬间连步伐都加快了。陈梓同原本跟他一道出来的,这几步被他甩在身后。
陈梓同无奈摇摇头,小声吐槽,“见色忘友。”
但走过去他还是跟沈百川友好地打了招呼,俩人客套两句,都是体面人。
临走前,陈梓同问了下路回,“你手行不行?不行明晚值班我替你。”
沈百川一愣,皱眉问路回,“你手怎么了?”
陈梓同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赶忙摆手,“没事没事。路回,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他一边逃一样地走了,一边还转头跟路回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差点没一头撞柱子上。
路回看得噗嗤一笑。
“别笑了。”沈百川神色严肃,“手怎么了?”
“没事。”路回摊开手让沈百川看自己手掌的旧伤,除了有些泛红之外没有什么异常。路回要回家,哼着催他,“快回家了,车在哪儿呢?”
结果回了家,路回换了睡衣挽起袖子洗手时,沈百川才看见他凸起的腕骨上青紫了一片。
“哎哎哎,”沈百川手掌圈着,把老婆的细手腕拎在手里,“这怎么回事?”
路回垂着眼睛,见实在是逃不脱,才坦白着说了。
下午最后一场手术收尾,路回收拾器材的时候猛地站起身,低血糖犯了。他慌乱间想找个支撑,却没扶稳身体,反倒是撞到了铁皮柜的尖角上。
这才让自己的手腕留了片伤。实际没大事,主要是路回皮肤太白,这才看着有点吓人。
“怎么还会低血糖?”沈百川拧紧眉头,用另一只手捧着路回的脸颊,看他的脸色和唇色。
路回中午没顾上吃饭,但这可不敢让沈百川知道。路回弯着唇角笑得很乖,讨好地看着沈百川,用脸颊蹭他的手心。
伤在路回自己手上,他却还得哄沈百川。
“没事的。”路回开了个玩笑,“成熟的医生会给自己开葡萄糖,我喝了一支就好了。”
这玩笑开的非常不合时宜,沈百川眼见着脸更黑了。
晚饭是沈百川全权料理,不让路回帮忙。
沈百川做好了饭,喊路回吃饭的时候,路回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从阳台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