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项目组再聚一次餐,第二天大家也都要放假了。新的一年,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加班开始。沈百川带着人赶了一个星期的进度,为的就是这个小长假。
当然,他也有私心。
他得回去给路回过生日。
假期前最后一天的车票不好买,沈百川候补上了一张,但是半夜十一点的车,凌晨三点才能到h市。
他聚过餐之后又回到酒店,收了一个小包的行李,坐在床边等着时间。
路回知道他今晚回去,沈百川买上票之后第一时间就跟他说了,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许他接站。
路回哦了一声,“接不了,我夜班。”
沈百川一愣,哦了一声,“行,你忙吧。”
听路回这么说的当下,沈百川心头有些发堵,是一种很细微,但能够让他自己察觉到的失落。
沈百川反手撑坐在床上,低头思索着,忍不住也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路回夜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他不是夜班,沈百川也绝对不会同意他大冬天三点钟来接站。但路回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接不了’,倒是让沈百川心里别扭起来。
沈百川或许期待着路回说一句,好想你,快回来。亦或者是,我在家等你之类的话。
但路回是个嘴硬心软的,沈百川早十年前就知道。既然知道了,又在这想东想西的,沈百川自己都觉得烦。
烦透了,沈百川。他心想,188的大个心眼没针鼻儿大,早晚路回得嫌弃你。
他这么一想就更难过了,伸手把小棕熊抱在胸口,和它凑在一起取暖。
手边的手机一震把他的思绪打乱,沈百川拿起来看,是路回的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把失落的语气赶跑,扬起音调接了电话。
“小回?”
“沈百川,”路回的声音泛着虚,哆嗦着牙关都在打架,“你快下来接我。”
沈百川一愣,“下来?哪?”
路回像是跺了跺脚,又说,“酒店前台,下来接我。”
沈百川拔了门卡,外套都来不及穿直奔前台。前台的花艺旁边低着头站着一个人,穿了件青色的摇粒绒外套,双手插着兜,背着个双肩包。
沈百川跑过去在人身前停下,路回抬头看他,一张脸被冻得青白,颧骨上被风吹得两片红。
沈百川看他穿的这身,瞪着眼问他,“祖宗,你穿个这就来了?”
他伸手在路回外套上一捻,衣服薄还透风。而现在t市的外温已经零度以下,沈百川今天穿了件羽绒都觉得冷。
他赶忙揽着路回往电梯走,用手搓他的手臂,试图摩擦生热让他回暖。
路回手的确是已经冻僵了,任由人给自己搓着。
“从医院直接来的,没顾上拿衣服。”
路回解释的这一句把沈百川的心扎了个洞,透着风一样疼。
他闭了下眼,心里懊悔着刚才竟然在心里埋怨了路回,这真不应该。
路回爱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的,说的少做的多。沈百川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但他刚才确确实实在怀疑路回爱人的心。
这样不行。沈百川这样会再把事情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