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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复明运动7(第1页)

第五章复明运动7

其一云:

绿酒红灯簇纸屏,临觞三叹话晨星。刊章一老余头白,抗疏千秋托汗青。龙起苍梧怀羽翼,鹤归华表伫仪型。撑肠磈礌须申写,放箸扪胸拉汝听。

“怀羽翼”下,遵王《注》云:

唐王以违禁越奏,锢凤阳高墙。崇祯癸未,路公总漕,莅任谒凤阳祖陵。怆然念天潢子孙,赒以银米。国变后,文贞护之出至南中。乙酉,□□□□,郑鸿逵奉唐王入闽,七月,即□□于福州。下诏求公。曰:振飞于□有旧恩,今携家苏之洞庭山,有能为□致之者,官五品,赏千金。公偕次子泽浓,间行入关。十一月,诣□□,拜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泽浓改名太平,官职方司员外郎。丙戌三月□□延平,公居守建宁。八月仙霞关陷,□苍皇西□,□公视师安关,公趋赴延平与□□相失,航海走广州。广州复陷,依国姓于厦门。戊子六月□□□端州,手□召公。公力疾赴命,道卒于顺德。□赠左柱国特进光禄大夫太傅,谥文贞。荫一子中书舍人。

其二云:

霜鬓飘萧念旧恩,郎君东阁重相存。饥来美馔忘偏劝,乱去清歌记旅魂。故国湖山禾黎日,秋风宾客孟尝门。灯前战垒分吴越,范蠡船头好共论。

《小腆纪传·二四·路振飞传》略云:

路振飞,字见白,曲周人。天启乙丑进士,除泾阳知县。崇祯初,征授御史。寻出按福建。海贼刘香者,数勾红夷入犯,悬千金激励将士,于是郑芝龙等破之。八年巡按苏松。常熟奸民张汉儒讦乡官钱谦益、瞿式耜贪状,(温)体仁主之,坐振飞以失纠,拟旨令自陈,乃白谦益、式耜无罪,而语刺体仁。体仁益恚,激帝怒,谪河南按察司检校。

寅恪案:牧斋诗题中之“路长公”即指见白长子泽溥而言。徐嘉《顾亭林先生诗笺注·五·赠路舍人泽溥》云:

东山峙太湖,昔日军所次。奉母居其中,以待天下事。

则泽溥之久居太湖东山,不归曲周故里之心事,为亭林一语道破矣。见白以袒护钱、瞿谪官,牧斋赋诗,感念旧情,溢于言表,自是应尔。但此时牧斋之与路氏兄弟往来,恐不仅怀旧之意,实兼有政治活动。盖路氏父子与郑芝龙、鸿逵、成功兄弟父子关系密切。《牧斋尺牍·上·与侯月鹭四通》,其第二通略云:

客秋至今,一往况味,如魔如病,口不能言。手教津津,一笔描尽。《河上》之歌,同病相怜,非个中人,那能委悉如此。桑榆之收,良有厚望。拊髀叹息,知有同心。太夫人不朽之托,已承尊命,敢复固辞?(寅恪案:今涵芬楼《有学集补》载《侯母田太夫人墓志铭》,殊多删削,盖有所避忌也。)期以长夏了此功课,并《路文贞公神道碑》,次第具稿。安卿昆仲,烦为致声。

其第四通(寅恪案:此通与《牧斋外集·二二·与路(自注:“名泽溥。”)书》文字全同)略云:

文贞公墓隧之碑,伏承尊委,不辞固陋,谨草勒辄简呈上。切念时世改迁,物情人事,未免多所触忤。不肖老矣,头童齿豁,一无建树,惟此三寸柔翰,忝窃载笔,不用此表扬忠正,指斥奸回,定公案于一时,征信史于后世,依达首鼠,模棱两端,无论非所以报称知己、取信汗青,其如此中耿耿者何哉!谨用古人阳秋之法,据事直书。

等札,可供参证。诸书记载路氏父子事甚多,以遵王《注》关涉振飞事较详,故附录之。(《归庄集·七·路中书家传》及同书八《路文贞公行状》两文亦皆详实,可供参证。)惟不悉钱曾所据为何种资料,若谓出于牧斋所撰《路文贞公神道碑》,则恐未当。盖见白三子长泽溥,字安卿,号苏生又作甦生。次泽淳,字闻符。少泽浓,字吾征,唐王赐名太平,牧斋似不应误以泽浓为次子也。数百年来记载路氏兄弟诸书,殊多混淆舛讹。此点可详闵尔昌《碑传集补·三五》归庄撰《路中书(泽淳)家传》中所附闵氏自撰《书顾亭林广师后》一文,并李桓《耆献类征·三八一》金德嘉代某撰《路泽浓墓志铭》等,兹不赘辨。又金氏《牧斋年谱》“己亥”条云:“冬为《路文贞公神道碑》。”未知金氏何所依据。但牧斋《致侯性尺牍》第二通“客秋”之语,当指顺治十六年己亥秋间郑延平攻南京失败之事。然则《路碑》之作成,应在顺治十七年庚子也。俟考。

复次,《有学集诗注·六·赠侯商邱若孩四首》,其一云:

残灯顾影见蹉跎,十五年来小劫过。曾捧赤符回日月,遂刑

白马誓山河。闲门菜圃英雄少,朝日瓜畴宾客多。挂壁龙渊惭绣涩,为君斫地一哀歌。

其二云:

三十登坛鼓角喧,短衣结束署监门。吹箫伍员求新侣,对酒曹公念旧恩。五岭蒙茸余剩发,九疑绵亘误招魂。与君赢得头颅在,话到惊心手共扪。

其三云:

苍梧云气尚萧森,八桂风霜散羽林。射石草中犹虎伏,戛金壁外有龙吟。梦迥芒角生河鼓,醉后旌旗拂井参。莫向夷门寻旧隐,要离千载亦同心。

其四云:

橘社传书近卜邻,龙宫破阵乐章新。苍梧野外三衣衲,广柳车中七尺身。世事但堪图鬼魅,人间只解楦麒麟。相逢未办中山酒,且买黄柑醉冻春。

寅恪案:《花笑庼杂笔·一》“黄梨洲先生批钱诗残本”条《赠侯商丘四首》批云:

侯性,字若孩,商丘人。在广西时,有翼戴功,封祥符侯。两粤既破,遁迹吴之洞庭山。

《小腆纪传·三六·侯性传》云:

侯性,不知何处人。永历时,以总兵衔驻扎古泥关。丁亥上幸武冈,性往来迎驾。自三宫服御,至宫人衣被,皆办。上喜,口授商邱伯。

月鹭既为商邱人,又经永历口授商邱伯,故牧斋遂以此目之。(孔尚任《桃花扇》考据引钱牧斋《有学集·赠侯商邱》一题,盖误认侯商邱为侯朝宗也。)最可注意者,第四首第一句用《太平广记·四一九》引《广异集》柳毅传书故事。颇疑若孩之卜居吴中太湖之洞庭山,殆有传达永历使命,接纳徒众,恢复明室之企图。然则牧斋其以钱塘君比郑延平,而期望终有“雷霆一发”之日耶?此说未敢自信,尚待详考。尤可注意者,即牧斋于顺治十一年甲午卜筑白茆港之芙蓉庄,并于十三年丙申遂迁居其地一事。葛氏《牧斋年谱》“顺治十一年甲午”条云:

是年卜筑芙蓉庄,亦名红豆庄。

及“顺治十三年丙申”条云:

是岁移居红豆村。

金氏《牧斋年谱》“(顺治十三年)丙申”条云:

移居白茆之芙蓉庄,即碧梧红豆庄也。在常熟小东门外三十里。先生外家顾氏别业也。(寅恪案:《柳南随笔·五》云:“芙蓉庄在吾邑小东门外,去县治三十里,白茆顾氏别业也。某尚书为宪副台卿公(玉柱)外孙,故其地后归尚书。庄有红豆树,又名红豆庄。”可供参考。)白茆为长江口岸之巨镇,先生与同邑邓起西、昆山陈蔚村(原注云:“常主毛子晋。”)、归玄恭及松江嘉定等诸遗民往还,探刺海上消息,故隐迹于此。一以避人耳目,一以与东人往还较便利也。(寅恪案:《嘉庆一统志·七八·关隘门》云:“白茆港巡司在昭文县东北九十里。宋置寨。明初改置巡司。”并龚立本《松窗快笔·十》“白茆”条皆可证明金氏之说。)

夫牧斋于此时忽别购红豆庄于白茆港,必非出于偶然。金氏所言甚合当日事理。所不可知者,牧斋此际何以得此巨款经营新居?岂与苏州郑氏所设之商店有关耶?俟考。

兹有可注意者,即假我堂文宴,究在何年之问题是也。《有学集诗注·五·冬夜假我堂文宴诗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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