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U型潜艇在回旋,“灰猎犬号”则跟在它后头一同回旋,但是这次有“维克托号”充当拦截助手。
“老鹰呼叫乔治。”克劳斯正要说话的时候,对方先传话过来了。“发现接触,长官。在我舰艏右舷。距离不定。”
“很好。接触也在我的舰艏右舷。距离一海里。”
老鼠向小猎犬的下巴底下蹿了过去。两艘舰船快速驶向彼此,U型潜艇就在它们中间。
“声呐报告接触在正前方,长官。”
“很好。”
似乎U型潜艇已经开始向反方向摆动,试图冲出包围圈。克劳斯不清楚它是否已经知道了“维克托号”的存在,但它一定察觉到了什么。“维克托号”已经向右完成了转向,它的声呐状况一定不错。
“老鹰呼叫乔治。老鹰呼叫乔治。接触正靠近我舰艏左舷。即将交会。”
“乔治呼叫老鹰。收到。”
瞬息万变的一幕即将再次上演。当双方接近时,时间似乎也变得更快了。就在他们交换信息的瞬间,形势已间不容发。
“老鹰呼叫乔治。我舰请求攻击。”
“乔治呼叫老鹰。执行。批准请求。”
“声呐报告接触在正前方,长官,”通信兵说道,“距离不定。另一艘船有干扰。”
“很好。乔治呼叫老鹰。接触在我舰正前方。”
“灰猎犬号”必须在这条航线上保持一两分钟,以便“维克托号”交叉比对目标方位。之后,他必须迅速改变路线,以免舰只相撞。往哪边?U型潜艇会往哪边转向以躲避“维克托号”的攻击?如果它侥幸逃脱,他应该向哪一边拦截?“维克托号”向右拐了一小步。克劳斯记得,之前“灰猎犬号”发动进攻时U型潜艇钻到舰船底下向右转弯,朝相反的航向扬长而去。那时它做出了最适合的选择,说不定这一次它又会重施故技。“右舵十五度,沃森先生。”
“遵命,长官。右舵——”
“老鹰呼叫乔治。已释放深水炸弹。”
“灰猎犬号”正在转向,舰艏左舷方向升起了第一道水柱,远处和更远处又升起了其他水柱。爆炸此起彼伏,低沉的闷响声声入耳。
“声呐报告接触模糊,长官。”
“很好。舰长呼叫声呐:‘搜索舰艏左舷。’”
强速行进、消减声呐的巨大**又开始在他心里作祟,他必须将其抛之脑后。“忍受试探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经过试验以后,必得生命的冠冕,这是主应许给那些爱他之人的。”(48)如果保持航向的话,他们能远远地躲过“维克托号”刚刚投放深弹的水域。“维克托号”正向左急转,即将进行二次攻击。
“声呐报告接触接近,方位1-8-2。”
“沃森先生,跟上去!”克劳斯刚对沃森下完指令,又开始使用舰间通话设备对讲,“乔治呼叫老鹰。保持距离。我要进攻了。”
“遵命,长官。”
“我舰深水炸弹设置为中等深度。把你的设置为深。”
“设置为深。遵命,长官。”
“中等深度,诺尔斯先生。”
“遵命,长官。”
“声呐报告接触迫近正前,长官。上行多普勒效应强。”
“很好。乔治呼叫老鹰。目标正在我舰的相反方向。”
“老鹰呼叫乔治。相反方向。收到,长官。”
“很好。诺尔斯先生!”
双方相距三百码,敌我速度加起来大约十八节,刨去深水炸弹沉降至中等深度的时间,再将前后两次布弹的十秒间隔考虑在内,他们还要等三十秒。
“发射一号!”诺尔斯说道。
“维克托号”就在附近,舰艏笔直指向“灰猎犬号”,它已经向右转弯,打算在“灰猎犬号”的舰艉一侧交叉偏转。如果这是一次和平时期的演习,波兰舰长此举无异于置两艘舰船于险境,必定会受到严厉指责。现在,两边的“K炮”都已熄火,咳嗽般的引爆声恰好与第一枚深水炸弹的轰隆声重合。他们还需再等十五秒。
“右转,沃森先生。”
克劳斯告诉自己,这次不要拖延,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开始绕圈围攻之前,不要无所事事地眼巴巴目视深水炸弹爆炸。“灰猎犬号”开始转向,他现在可以上舰桥翼台了。最后一道蹿天水柱也已落回起沫的海面。现在轮到位于“灰猎犬号”布弹区域边缘的“维克托号”采取行动了。克劳斯看到“维克托号”已将第一轮深水炸弹投放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