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宋显的周身,好像拦着一层看不见的火,非但阻碍她碰宋显,还差点烧坏了她的金丝手套。
叶岑绕到宋显跟前,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宋显也不知在同什么做着斗争,脸上是细密的汗珠,眼中一片混沌,眼尾却是泛着红,脸上也隐隐有明灭的赤金色魔纹,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师兄?”
叶岑喊了一声,下意识要去扶他,右手刚伸出去一点,却又顿住了。
她想起宋显周身这奇怪的烫,又想起自己如今可只剩下一只金丝手套了,权衡之下,果断收回右手,换成了左手。
左手当然也不敢轻易去碰宋显,于是她五指张开,现在宋显眼前晃了晃。
一晃手心的伤口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叶岑咬牙切齿,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师兄,他已经走了,我们不会有事了。”
宋显却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他的眼中有片刻的清明,又很快被茫然压下去,最后视线落在了叶岑皮开肉绽的手心上。
叶岑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试着将手往左移,宋显便跟着往左看。
又往右移,宋显的视线也跟着跑回右边。
然后眉头渐渐蹙起来,瞧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她不由得想起杜诏说过的话——
“你与十三年前一样,还是护不了想护着的人。”
杜诏拿这句话刺他,说明这必然是宋显的心结。
可宋显如今也就十八岁,十三年之前,恐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萝卜头呢,护哪门子的人?
她这样想着,忽而察觉到周身让人心烦的燥热正在渐渐地淡去,于是大着胆子将手向前伸:“师兄,你将我保护得很好。”
她说着,触摸到宋显执剑的手,这次非但没被烫到,还觉得他指尖微微凉,甚至在发抖。
她包不住宋显的整只手,便用微热的手握他的指尖,并将自己没受伤的右手展现给他看:“你瞧,我人还好好的在这里,一点伤也没有。”
叶岑握着宋显的指尖,而宋显的手中执着剑。
两个人对峙了片刻,宋显执剑的手忽然一松,叶岑眼疾手快,纯钧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然后听到含混的一声:“白……”
叶岑一抬眼,正对上宋显的一双终于清澈了的双眸。
然而只一瞬。
因为下一刻,已是强弩之末的宋显便软软地向叶岑倒过来。
被扑倒在地之前,叶岑只听得耳边一声含糊的:“涟漪……”
将小字与姓拆开来单独念,竟莫名有了几分缱绻味道。
可惜喊的并不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