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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变成棕色了（第2页）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格里姆人一起做了这只巨大的天鹅，在它身上盖了白色的羽毛。然后，他们钻进了天鹅的大肚子里——老老少少全都进去了。威尔第人对这只假天鹅复杂的构造惊叹不已，从远处看，它确实非常真实。

“到岛上来吧！”威利喊道，“狂欢可以开始了！”

盛装的狂欢者围着这只天鹅，陪着它来到岛上。与此同时，竹子乐队开始演奏，大家心情大好。到了岛上，格里姆人从天鹅的肚子里钻了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四处看一看、聊聊天、吃吃蛋糕了。巨大的天鹅被留在冰上，好像一只大鸟在光滑的水面上游泳。

斯康的母亲有些害羞地把一个托盘放在长桌上，里面堆满了好吃的东西。

“我们的点心没有你们的好吃，”她说，“不过我还是给你们带了一些。尝尝吧，树皮海绵蛋糕，这是我们家孩子最爱吃的。”

威尔第人看了看棕色的面包卷，礼貌地道了谢，但他们谁也不想去品尝。威利担心如果他们都不吃的话，斯康的妈妈会不高兴，就主动要求品尝。这种硬硬的、带点酸味、有树皮味道的蛋糕很难咬，但威利还是强迫自己笑了笑，说味道不错。

“看，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格里姆人了！”斯康高兴地说。

斯康的妈妈笑着认可了这种赞美，当威利终于咽下整块蛋糕后，她又劝他再吃几块。

“好吧，再吃一块！因为今天我是一个格里姆人！”威利骄傲地说，因为其他人仍然不愿意碰那个托盘。

他又往嘴里塞进一大块蛋糕，然后咽了下去，又喝了一些马尾草茶来冲淡树皮海绵蛋糕的味道。之后，他什么也吃不下去了。虽然威尔第人的点心闻起来很香，但威利感觉格里姆蛋糕已经完全填满了他的胃。很快，他的头皮开始刺痛，身体也开始发烫。在红色药膏的映衬下，他的脸色显得非常苍白。

“怎么了，威利？你看起来有些怪怪的。”莉莉说着走到他跟前。“我觉得不太舒服。”威利呻吟着。

“进屋去吧。”莉莉提议说，“试着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因为大家都在外面参加聚会，大柳树洞里空无一人。壁炉里暖融融的火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威利和莉莉脱下各自的皮帽和外套，莉莉给威利倒了一杯水，然后他们就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感觉好点了吗？”莉莉看了看威利，然后拍着手大叫起来，“你的头发变成棕色了！”

威利像是被黄蜂蜇了一样，猛地蹿起来。他一下子跳到镜子跟前，惊讶地打量着自己。半小时前，他的头发还是亮绿色的，此刻却变成了深棕色。威利冲进浴室，洗掉了脸上的红色药

膏——他担心只是这种不寻常的颜色让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像是棕色的。无论洗了多少遍，他的头发都没有变色：比莉莉和其他年轻人的颜色深一些，更像他父亲的头发。

“树皮海绵蛋糕。”威利喃喃自语，接着便笑出了声，“太有意思了，在我拼命把自己吃成一个格里姆人的时候，我竟然成了一个真正的威尔第人。”

“太好了！看起来棒极了！”莉莉欣喜地跳了起来，然后在威利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快，我们让其他人也看看！”

威利完全忘记了肚子疼这回事。他兴冲冲地跑向围着柳树跳舞的人群。威尔第城堡的居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奇迹。起初，他们以为威利又在搞恶作剧，最后他们终于相信了，相信威利等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了。巴里和威利握了握手，朋友们拥抱了他，绿头发的孩子们也欢呼起来。莉莉向格里姆人解释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庆祝。

罗斯希普阿姨说，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必须要唱首歌。她让格里姆人围成一个圈，大家一起唱了一首关于一位忍耐而坚定的骑士的长歌。格里姆人起了头，威尔第人跟着唱了起来，很快，所有的狂欢者都用歌声向威利表示祝贺。

威尔第男孩骄傲而欣喜地站在圆圈的中央，心里感叹着生活的美好。他的梦想实现了，他终于也能成为一名卫兵了。然后他意识到，漫长的等待是一件好事，因为如果他的头发和其他人一起早就变成了棕色的话，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最后，他开心地笑了，因为他想到了当他的朋友耶利米从冬眠中苏醒过来时，会有多么惊讶。

“春天快点来吧。”威利自言自语道，“我等不及了！”

但他很快就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因为莉莉和斯康一人一边拉起了他的手，其他人围在他们身旁，大家随着音乐在小岛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