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妹?”乙天卓问。
女人对他浅笑,却不答话。
不,她不是乙奴,是戴着鹰徽紫晶的女人。
“又是你?”他站起来,发现自己踩在一片云彩上,耳边是“嗖嗖”的风声。“你是谁?难道你要夺走我的性命?”
她全身被灰衣罩住,兜帽与面纱遮住面容,却没掩盖肩上的卷发。
“又是我,天卓,”她用苍白柔软的手掀开兜帽,“我们见过多次了。”
“只是在梦中……我根本不认识你……”他想说但说不出口。她有着乙奴一般的身材和卷发,面容缥缈。他辨不出她的年纪。十五岁?还是五十岁?她脚下的粉红色云彩轻轻移动,飘至他面前。“不要再怀疑,你就是乙支家的孩子。”
“那你又是谁?”
“这只是一个梦。”她浅浅地笑道,“看看你的腿。”
没有血迹,完好无损。
“你是乙支家的雄鹰,所以你要经历万千苦难。”晶莹的泪珠滚过她的脸颊。女人重新戴上兜帽,挥动手臂,驾着云彩离去。
他在身后呼唤她,她充耳不闻,渐行渐远。
乙天卓在光亮中醒来。卧室像大丽的冬天一般寒冷。他呻吟着睁开眼睛。
“卓儿?”床边有好多影子。
“大阿兄!”他听到了乙奴的哭声。
他奋力睁大眼睛,这样的努力带来了头部的疼痛。模糊中,他看到了父亲、阿妹,还看到了荣留王。
他的腿被夹板固定着,腿上和胸部传来一阵阵剧痛。医师端来一盆温水,扯开他胸部的伤口,轻轻擦拭。尽管医师动作轻柔,但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也引起了他的咒骂。
擦拭完胸部的刀伤后,医师拿过一把烧得通红的小刀,对乙宏安等人说:“按住他,别让他动弹。”
乙宏安和另外一人按住了乙天卓的手脚。
“我不会尖叫的。”看到被烧得通红的小刀时,乙天卓信誓旦旦地告诫自己。可惜他错了。疼痛如此剧烈,他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烤焦的皮肉发出的臭味充斥了他的鼻腔,尖叫声不绝于耳。他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发现大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全身无法动弹。
他耳边响起了轻柔的歌声:
“我的阿兄,我生命的源泉,
请你听到我的吟唱,
保佑你的阿妹穿越苦难,
挡住饥寒,找到温暖,
让阿妹再次凝视你的双眼……”
他在温柔的歌声中再次入睡……
再次醒来时,乙天卓看到父亲靠着床头睡着了。乙奴则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奴妹……”他虚弱地问。
乙奴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分外憔悴。
“渴……”
温水流入嘴巴,他努力咽下去。伴随着阿妹温柔的歌声,他再次进入梦境。
他在梦中回到了冬比忽城,回到了家中。在后花园的黄檗树下,在水塘中……
乙奴站在岸上,而身材丰满的泉男皂在他身边。
泉男皂散着长发,脱光了衣服。她露出了高挺的胸脯和紧致浑圆的臀部。她冲他开心地笑,让他下体坚硬,情欲激昂。
泉男皂牵住了他的手。他没有阻挡,但用右手挡住了她丰满的嘴唇。
他要和奴妹在一起,没有什么能把他和奴妹分开。他推开泉男皂的胴体,从水池中站起,慢慢走向对他微笑的乙奴。
“卓,你这头笨鹿……”泉男皂幽幽地抱怨。
他回头,泉男皂的嘴巴、眼睛、耳朵里涌出鲜血。下一刻,她的皮肉脱落,丰饶的身体消逝,露出一具骷髅,染红了整个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