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室福信霍地站起,两名侍女一左一右跑出:“扶余丰,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暗示朴市田来津,然后怒?义叔,“阶伯被叛徒兴首出卖,死于第五次黄山之战。义叔不知道这回事?”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来告诉我?!”
“众人都知道阶伯的副官兴首被新罗人收买,但他们不知道兴首没这个胆量单独行动。如果他没有同伙,你把我的脑袋砍了去。”
“你再胡闹下去,脑袋很快会搬家,”鬼室福信眼中没有闪现他预料中的恐惧,“兴首逃到了新罗,他的新主子是新罗人。”
“不,是红袍子。他只是逃到了新罗。”
“扶余丰,”鬼室福信提高了嗓音,“你的脑子坏掉了吗?兴首从红袍子那里得不到任何好处。”
“逃命的机会,还有新罗的感激和收留。”扶余丰开始踱步,“只不过新罗王是个见风使舵、不忠诚的伙伴,他强迫兴首供出了他的百济同伴。”
鬼室福信的一对眉毛挤到一起:“扶余丰,你这个愚蠢的丑鬼!”
“什么?”他的怒火陡地上扬,“你敢叫我丑鬼,已经够不知好歹了。我是扶余王子。你算什么东西?我问你,你是不是将我阿兄的行踪偷偷报给了红袍子,导致我阿兄被砍掉了脑袋?你是不是和叛徒兴首勾结,残害了我百济柱石阶伯?”
鬼室福信呆呆地望着他,不发一言。
扶余丰走近义叔,用无比愤恨的眼睛看着和尚:“阶伯杀死自己的夫人和一对儿女,来彰显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样的人才有荣誉!你却勾结叛徒无耻地残害了他!”
鬼室福信的脸色一直没变:“扶余丰,我以为你是个可塑之才,我高看你了!这些都是虚伪和恶毒的指控。你要为自己的飞扬跋扈付出代价!来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道琛和尚和鬼室福信的两名贴身侍卫闯入房中。
“代价我来付。”朴市田来津起身,“你操心自己的事吧。”然后猛地摔掉了手中的杯子。
“铛”的一声吼,道琛和尚刚刚进门,在门口埋伏的母女两人同时出手,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握紧他的头,快速扭断了道琛和尚的脖子,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扶余丰看到后,才知道一万两白银没白花。
她们故伎重演,两名侍卫倒在地上。
浑身**的母女二人大跨步来到矮桌前,**上下晃动,脚丫在石地板上踏出清响。
她们步上台阶时,鬼室福信眼中终于现出恐惧,慌忙后退。
“鬼室大人,”扶余丰叫道,“您不近女色一辈子,很遗憾,让您的第一次变成了最后一次。”
“为何抓我,就为了这些虚无的指控?”
朴市田来津拿出信件:“哼,这是你写给大唐的投诚书!”
鬼室福信读完大喊:“这是天大的谎言!这虽是我的笔迹,但不是我所写!这分明是有人想加害于我,让我百济人互相残杀。肯定是新罗人或者是唐人!扶余丰,不要枉杀我!”
扶余丰恨死了鬼室福信的飞扬跋扈和不听号令:“我恰恰分辨不出来。鬼室福信,从我率领倭兵来到周留城,你就百般刁难,更别提指挥你的人了。如果你真的忠于王室,早该和倭兵一起攻打泗沘城和新罗,配合毛野稚子,而不是一味龟缩。”
朴市田来津对扶余丰说道:“陛下,鬼室福信势大。我们要尽快处理,不能留下后患。”
扶余丰冷冷地说:“鬼室福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扶余丰,我看着你长大,跟了你一辈子。你以为傍上倭军,翅膀就硬了?没有我,复国军没人肯跟你!你们这些腐狗痴奴!不明是非!”
母女二人上前,架起鬼室福信,让他动弹不得。猴子从扶余丰的肩膀上跳下,拿着匕首砍在鬼室福信的小腿上。鬼室福信跪倒在地。
“闭嘴!鬼室福信,你是我父王的义弟,被赐姓扶余,本该忠君爱国,但你拥兵自重,飞扬跋扈,视我于无物,不仅不听调遣,还为了一己之私私通大唐,意图让我成为大唐的阶下囚。你这百济叛徒!不诛杀你,不足以服众!来人!”
“在!”
“砍掉鬼室福信的头!慢着——尸体处以醢刑!”他恶狠狠地下了命令。
鬼室福信死后,扶余丰和朴市田来津又杀死了三十多名鬼室福信的死忠。之后,离开扶余丰的人多达万人,最后只剩下五千人跟随。
行完刑后,扶余丰若有所失,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宫中。他猛然想起了新罗使者。他遣正古将人带来。正古去了半天,慌忙跑来。
“禀告陛下,新罗使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