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自己再跟我说三遍。”
“都会了,为什么还要说?”
“你是我的学生,我要检查下你学得好不好,以免待会儿出丑。”
“那也不用说三遍啊,说一遍就可以了。”
“不行,必须说三遍!”
乙天卓无法,在方草娣殷切的注视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说了三遍,还好并无差错。方草娣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喜悦……而他则莫名其妙。
须臾,小二用红木制的圆托盘端上酒菜。最先上的是一壶茶,还有用小碟子盛放的配料,有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等。
“这是紫笋茶。”方草娣说道。她将煎好的茶倒入瓷杯中,用一个精美的竹制小勺从小碟子中舀了些姜和薄荷,放入瓷杯中。“泡一会儿就可饮用了。”
小哥端上菜:“请两位慢用!”
小哥正要离去,乙天卓怕失了礼数,拽住他的衣袖,正经地说道:“窝想话俾你字,窝怎系好总诶内。”
小哥当场愣住,一双小小的三角眼震惊地看着他,而方草娣笑得前仰后合。
小哥用中原话说道:“那您会账时多给小的一些赏钱就好。”
乙天卓大为不解,只能傻傻地跟着大唐女孩笑。
菜肴用圆形瓷钵盛放,摆满桌子。瓷钵上面合着盖,放在一个白色的大圆碟子上。方草娣要了一壶米酒。盛酒的是一个小小的锡壶,外套一个细竹篓,如茶壶般有一口,十分雅致。方草娣给他倒满酒,说:“尝尝我大唐的米酒比你大丽米酒如何?”
乙天卓一笑,从女孩手中接过酒一饮而尽,顿觉香腻滑口,只是不如平壤米酒浓烈。“相当不错。”他这样告诉方草娣。
他夹了一片像是鳝鱼丝的肉菜细嚼,觉得异常鲜嫩,吃了不少。“这个菜相当好吃,是什么菜?”
“你猜猜?”方草娣诡笑道。
“鳝鱼丝?”
“接近了。”
“到底是什么?”
“这道菜叫葱爆蛇丝。”
“蛇肉怎么吃?我是说,蛇这东西有毒。广州风土民情必定奇特!”乙天卓感慨道。
女孩神秘地说:“怎么?兄长,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带你去。从长安出发,如果骑快马,半个月就到了。”
“半个月?”他咋舌。
“那当然,我中华地大物博。兄长,你再尝尝这个,这可是道硬菜。”方草娣将一道异常香的羊肉菜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这是羊肉。”
一股浓厚的羊肉膻味扑鼻而来。他夹起一块肉,刚放入口中便觉得口内灼热,舌头如着火一般。他不由得吐出食物,顾不得茶水滚烫,一饮而尽。口中仍然火辣辣的,他又端起酒壶,对着壶嘴一阵猛灌,直到舌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方草娣在一旁笑得不能自已,肆无忌惮的笑声引来了四周食客的目光。他估计,如果周围没人,她恨不得躺在地上,四脚朝天、肚皮朝上,张牙舞爪地哈哈大笑。
他有些生气地问:“娣妹,你是大家闺秀,为何没有一丝端庄的仪态,笑得如此癫狂?”他顿觉舌头不利索了。
“看你的窘态……”方草娣大笑,不过这次记得捂住了牙齿。
“这是什么东西?我口中如着火一般。”
“兄长,那是因为你从未吃过辣味。”方草娣将挂着闪亮水晶的小辫移到脑后,“这是道西域菜。是选用一岁左右的羊羔的胃,把内部外翻,然后塞入羊肉、羊油、生姜、豆瓣酱和盐,再把羊胃缝好放置一个时辰。烧烤时,在地上挖一个坑,点上一堆柴火,然后移出余烬,把羊胃放入坑中,在坑上点上柴火,直到将其烤熟。”
“这么复杂?”他叹道。
“这道菜花了我一两银子呢!”方草娣噘嘴道,“因为这道菜的调料中加了很贵的调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