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微笑。这是乙天卓见过的最甜蜜的微笑,比阿妹的微笑还要虔诚……此刻,乙天卓几乎愿意为她抛弃尘世。她或许不是杀人无数的女将军,也不是仇人盖苏文的女儿。她只是个女孩,开心的女孩,陷入甜美深渊的女孩……
篝火渐渐熄灭后,泉男皂坐到乙天卓身旁。他们对着跳跃的篝火,泉男皂倚着他的肩膀:“卓,我的父亲不会为任何事情开心,他也把这种想法传染给了我们。他心中没有爱。”
“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有恨。”他平静地告诉她。
“我知道你想替你父亲报仇,救回你的阿妹,可最后呢?你会变得幸福?”
“这对于我意味着一切。”
女将军正视着他的双眼:“卓,我们只不过是大棋盘上的马前卒。如果我们倒下,会有千万人继续往前。卓,认清现实,你我都是棋子。我是盖苏文的亲生女儿。如果我不在,父亲大人马上会找另一个人替代我。你父亲是个公正的人,可能也很疼爱你。可他死了,复仇和公平正义并不能让他复活。”
她的眼神无比柔和、温暖,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冷漠:“卓,再说我们俩,唯一重要的是咱们俩。我放弃了所有,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她替他拆开伤口上的裹布,擦上一层药。“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去大唐或者倭国吧。我知道中国辽东的一个村子。让我们放弃姓,保留名,找个茅屋一起打猎、砍柴、做饭如何?或者忘掉一切,待在这杜鹃涧,每天闻着花香醒来,伴着星星入睡。”
多么美好的画面,有那么一瞬,他有一股顺从的冲动,但很快回归现实。“你阿兄杀死了我父亲,还逼我观看!”
“我也是泉家人,”泉男皂眼睛中的神采消褪,“卓,你应该杀掉我,替你父亲报仇。”女孩昂起了头,露出脖颈,抽出匕首递给了他,“动手吧!”
篝火下,泉男皂的脖颈呈小麦色。乙天卓拿刀的手微微颤抖:“你以为我不敢?”
“你不是一个懦夫。”
他挥起匕首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垂下手来,匕首掉到地上。
“你这头笨鹿!”她起身离开了他。
等他回到木屋时,山谷中寂静无比,除了蟋蟀的叫声便是他的呼吸声。月亮像银盆一般大,就在头顶,天空如此通透。
他坐在泉男皂身边,身体越贴越紧。他们坐在院内的竹凳上,一起注视满天繁星。
他们贴得很近,乙天卓的鼻子里全是她的气味,有头发上淡淡的茉莉香,还有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他描述不出那是什么香,但闻起来是如此美好,驱使他靠她更近。
“我想要她,我想搂着她。”心中一个声音狂躁地叫喊,另一个声音却在强烈地阻止他。
最终,他没能控制住,伸手揽住她的腰。
泉男皂喘着粗气。她站起来面对他,先是凝视,随后眼睛中传出一阵欲火。披帛从女孩的脖子上滑落。
微风轻拂他们的脸。她解开腰带,掀开短褥,又解开绷紧的红色肚兜,高耸的**摆脱束缚,弹跳出来,**周围是粉色的大圆圈。她褪下黄裙,只留着丝般的透亮底裤。
乙天卓的呼吸急促起来,血液往头顶和下体涌。泉男皂的手放到他头上,将他拥向胸脯间。他的下体硬得像岩石。
乙天卓的心狂跳。“我应该和她在一起,这没什么,”他想,“但她是泉男皂,盖苏文的女儿。”
他们的身体触碰,滚烫的身体让他一激灵。他感受到了她狂跳的心脏……慢慢地,他们的心脏跳动如一。
他的负罪感又回来了,虽然比以前弱得多。如果这是个错误,他疑惑地想,为何双神让它如此美好?
他想起在平壤乙支府的初吻。他喝得大醉,抓住奴妹雪白的手臂把她拥入怀中……还有牡丹峰,思许亭……还有玄琴……
阿妹浮现在他眼前,他的心变得冰冷。他推开泉男皂,扭过头去。
这一扭头让泉男皂彻底崩溃。“卓,你欺负我!你在睡梦中叫了你奴妹无数次。我脱光了,你都不正眼瞧我!”
“你欺负我……”她跪下,用手捶打他的膝盖和胸膛。
他木然地承受着。待泉男皂停止大哭、改为轻声抽泣时,他脱下宽大的衣服,盖在泉男皂的身上。
两人紧紧相拥。
乙天卓想到了父亲和乙奴,看到泉男皂痛心的面容,他也开始轻声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