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无犬子,我想邀请乙天卓切磋切磋。”她热切地望向乙天卓。
大臣马上喧哗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敢不敢应战啊?”
“他是大对卢之子,肯定不是吃素的。”
“谁知道呢?!这小子个子高,恐怕下盘不稳。”
乙宏安脸上保持笑容,谦虚地代为回答:“震霞将军英勇,犬儿甘拜下风。”
荣留王却轻松地笑道:“贤弟,又不是掷筛子赌命,何必畏畏缩缩。天卓贤甥,你且陪这位风之女过过招,让她见识下南境人的手段。”
乙天卓犹豫了下。看到父亲点头,他站了起来。这就对了,乙天卓,让我试试你,泉男皂兴奋地想。
两人在台上抱拳行礼后,乙天卓对她浅笑,这一笑融化了她,是群臣的助威声把她拉了回来。三四个回合后,谁也没有把对方撂倒。
突然,她逮到一次机会,钩到乙天卓的左脚,对方身子不稳开始倾斜。她心内大喜,意欲借力推倒他。她快速靠近,没想到乙天卓是佯装倒地,又用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子,身法比她还快。泉男皂正在惊骇中,乙天卓俯身抓住她的右脚踝,猛地一拉——
泉男皂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身子平着往后飞出。这下完了,肯定会摔个肚皮朝上,太尴尬了!没想到在半空中,她被乙天卓稳稳地横抱接住。
整个会庆殿内迸发出一阵爆笑。这是泉男皂第一次出丑,她的脸如同被碳烤了一般。但不知为何,她竟然伸开双臂,不由自主地搂住乙天卓的脖子,就是不愿意松手。她凝视着乙天卓……
乙天卓尴尬地笑笑,把她放下后转身离去。
荣留王鼓掌喝彩道:“贤甥天卓英俊潇洒,大放异彩,竟然打败了‘风之女’。孤素闻你的玄琴奏得宛转悠扬,整个大丽无人能敌,只可惜孤从未欣赏过。趁此景,贤甥不妨为孤和众大臣小露一手,让我们大饱耳福?”
国王的随从早已搬来一把玄琴。征得父亲同意后,乙天卓不得不坐在玄琴前。
泉男皂排斥乐理,认为那不过是夺人心性的奇技**巧。此刻,一身白袍的乙天卓往玄琴旁一坐,好像带来一股神奇的力量,按住了她浮躁的心。
乙天卓不经意地轻抚了几下。琴弦振动,琴声撞破空气传到众人耳中,变成万物之声。接着,泉男皂仿佛看到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蔚蓝的天空、参天的树木、悠闲的牛羊、疾奔的鹿群。她听到了涓涓流水、阵阵蛙鸣、声声鸟啼,看到自己置身于蓝天下、草原上、树林间、小溪边、木屋中,过着轻松自由的生活。
琴声撞破心外的坚冰,轻易打开了她的心扉,又慢慢冲到她内心最柔软处,和它交流着最隐秘的事情,唤引着它,带着它急切地冲到体外。
这股激流在奔涌,在沸腾……泉男皂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心,却像被人缚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沉浸其中,享受最彻底的心灵冲撞和洗礼,热泪滚滚,止不住地坠落。
乙天卓奏完一曲后,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放眼望去,殿中所有的女人都在抽泣,男人们也泪眼婆娑。泉男皂右手边的公主高宝梅放声哭泣,不知道哪段乐曲触动了她的心弦。
荣留王洪亮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称得上鬼神之音!”
太监克平一脸诡笑。“陛下,全国会有一半的女孩都想上他的床,而所有的男孩都想成为他。”朝中大臣大笑,会庆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乙天卓款款站起,回到父亲和阿妹身旁。
泉男皂的心不可抑制地急速跳动。在乙天卓朝她看来时,她用亢奋的眼神迎接。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乙天卓忧郁眼神中的平静,还有一丝泛起的涟漪。
他还冲她笑了下。这浅浅一笑让她完全失去了感觉,身体像一根洁白轻盈的羽毛在空中飞舞。没人能给我带来如此的兴奋,没人,她喃喃自语。
下首的二阿兄泉男建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哭鼻子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泼了他一脸酒。“闭嘴!”
“小妹息怒,”大阿兄泉男生劝她,脸上挂着笑容,“不过头一次见你的眼神这么温柔。”
你什么都不懂,她想,但我不一样。我今晚只属于你,乙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