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天卓,对于你,死去是最好的办法。”阿花挑衅地看着他。
乙天卓回答:“你说得没错。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杀死凶手,解救出亲人。”
“以灭亡祖国为代价?”高宝雄大胆地驳斥他,“表兄,我们联手,你手上有军队,其中很多都是投降的大丽男儿。他们愿意跟随你。”
“然后呢?”
“我们一起杀到平壤,救回你阿妹——我夫人。如果红袍子肯帮忙,我会像父王一样臣服于大唐。”
“太迟了,高宝雄,太迟了。只有大唐天师能救出我阿妹,”乙天卓摇摇头。
“乙天卓,大丽是你的祖国,是你祖父乙支文德拼死保卫的国家。”高宝雄怒道,“难道要葬送在你手中?葬送在我亲阿兄手中?”
“你知道我是你亲阿兄?什么时候知道的?”乙天卓的脸色僵硬得像石头。
高宝雄自知语失。他红了脸,低下了头:“在我来冬比忽宣旨前就知道了。”
“亏你说得出口!高宝雄,你不是我阿弟,”乙天卓背对他,语气冰冷得像夹杂着冰雹的冷风,“以后不要再叫我阿兄。我是乙支文德的孙子,乙宏安的儿子,乙天伦、乙奴、乙娇、乙天旭的阿兄。”
“冠上他们的姓氏就是他们的亲人了吗?咱们的父王听到后会无比失望的。你是双神的后代,这是无上的荣耀!”
“父亲乙宏安的言传身教让我冠上了乙支家的姓氏,我和弟妹的亲情让我冠上了乙支家的姓氏,这座府邸、这座城池、这灌奴部让我冠上了乙支家的姓氏!”
“你真的不看血亲情分,一意孤行?”
“情分?”乙天卓冷笑,“你对我有过血亲兄弟的情分?恐怕不是情分,而是恨意吧?”
高宝雄的胸口犹如挨了一锤,缓不过气来。乙天卓知道了他的秘密?
看他不言语,乙天卓继续说道:“高宝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这则真实的谎言从我小时候就在冬比忽城的大街小巷传播。它像咒语,害惨了我。知道秘密后,为了该死的王位,你派三韩人金伯刺杀我。就在此刻我们站着的政事堂,我差点被金伯的长子金缪毒死,是师傅刘至救了我的性命。你明知我是你的血亲,可你还是做出了这等禽兽般的恶行。”
高宝雄仍不放弃:“既然这样,乙宏安说过信誉大于生命,并发誓效忠荣留王。作为他的儿子,你应该效命于我。”
“高宝雄,我父亲是说过信誉大于生命,可没了生命,拿什么来维护信誉?”
“我们联手——”
“闭嘴!”乙天卓转向他的随从,“童路,把太子殿下和阿花礼送出城。如果他们再敢找来,乱棒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