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玫瑰花儿,绿草儿,
一切变得有情义,
嗜血的刀枪在远离。
从今心中跟定了你,
爱之所在,永不分离。
爱非虚幻,更不缥缈,
它是意义,一世有了目的,
它是幸福,一生收获欢愉。
杜鹃涧内,此生有你,
依偎又私语。
月光下,木屋外,
相拥又相视。
情倾心倾,
柔情痴情,
相伴到永生。
杜鹃涧中,
同坐同歇,
同舞同歌,
不分彼此。
用尽我痴心,
只求生死依。
爱恨情仇,
半岛雄鹰。
杜鹃花儿重开时,
便是重逢日,
便是重逢日……
之后她望着前方,无声地抽泣……远方是漫无边际的唐军行辕,似乎触手可及。营帐应该是红色的,血液的颜色。中国人喜欢红色,而大丽人喜欢白色,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乙天卓喜欢哪一种?染成鲜血颜色的盔甲,还是她白色的襦裙?她很想知道。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问他,问你的卓……”她不知不觉地走下城墙,打开城墙大门,将整个涟川城暴露在红袍子眼下。
她往前走,唐军的营帐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能看到自己的卓了……眼前的血色营帐瞬间幻化成长着翅膀和獠牙的怪兽,发出一阵阵凌厉的怪叫,像陷入夹钳里的猛虎一样嘶喊。它们飞过她头顶,喷出橘黄火焰,烧遍全城。
她往回跑。“我的城池,”她想,“还有城中的百姓、她的兄弟们,都等着她去拯救。”城墙底下,她被怪兽们包围。其中一个怪兽长着乙天卓的头颅,脸庞坚毅而俊美,正如她每日期冀的一样,让她感到既甜蜜又痛苦。
她痴痴地看着它……这个怪兽朝她身上吐火,希望彻底覆灭。她的城池、她的同胞,还有家人的期望……父亲大人出现了,站着旁观,低声嘲弄她。“你不应该爱上乙天卓,”盖苏文宣布,“你背叛了家族,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长着乙天卓头颅的怪兽喷出烈焰,将父亲大人的身体点燃。父亲大人大喊后倒在地上,滚了几下,烧焦的尸体臭不可闻。
泉男皂手中多出一把铲子,她开始给父亲挖坑,她的右手回来了,右边的肩膀和身体也恢复如初,一如十年前。
她正要把父亲的尸体拉入坑中——“父亲由你而死。”二阿兄泉男建从墓中走出,头上是骨白色的头发,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腐败、带着恶臭的泥土从他身上滑落。他轻声一笑,以显示他的谴责恶意满满。“你为了乙天卓烧死了父亲。”
“我早看出来了,”三阿兄炸裂般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她为了乙天卓曾经放弃十万大军,还有泉家的荣耀。”
大阿兄背着湛卢双剑,冰冷的金色眼睛瞪着她,不发一言。
为了三位阿兄,她跳起来,腾飞在空中,抢过大阿兄的湛卢双剑,将怪兽砍倒在地。
怪兽变回乙天卓的人形。她一剑下去,砍在乙天卓的肚子上,血液喷薄而出……她大笑,这是复仇的笑;为了全城死去的百姓和兄弟们。她拔出双剑,再次砍下,她又大笑……随即,她发现身体的另一半在哭,在恸哭……
随后,聋子钟涛和独耳奥冲帮她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