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缭黑了脸,说:“他恐怕和临淄王见过了,你在此地不安全,赶紧离开。”
此时秦绰看了眼外头,耳边有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只说了句“恐怕来不及了”,而后一把推开严缭说“快走”,自己才走出巷道两步,就见到了一群官兵,官兵将他手下的人团团围住。
他准备上前应对,就见到一个捕头打扮的人跟一旁戴着幕篱的人说:“是他吗?”
那戴幕篱的人点了点头。
捕头便转过头来对秦绰说:“这位公子说他有笔钱财被盗走了,请您跟我们去趟衙门吧。”
京城。
这日还在客店,谢星摇突然眼皮跳了两下,心里莫名发慌。
这回那家主人要她们直接上门,她们到了城中一个院子,看着倒是十分气派,只是让她们走了侧门。
上回的那个老妇人前来相迎,引着她们到了内庭。能发觉这里头一草一木都是精心雕琢过的,但匠气过甚。
谢星摇这样想着,就看到湖心小岛上有个女子正在练舞,鹅黄色的轻纱在空中轻舞,一步一动轻曼柔丽,才看了两眼,就见那个女子在小岛边一个趔趄,身形一晃就往水里栽去。
扑通一声后,谢星摇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踩着湖边的石栏就往水里跳去。
她把人救上来的时候,府中护卫终于赶来,那个被救起来的女子咳了一会儿,将水都吐了出来,好在没在水里待太久,也没什么大事。
那女子柔柔地说了一声“多谢姑娘”,这时又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谢星摇被温凉秋扶起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男子面露焦急地握住那跌进水中的女子的手,问:“如何了?”
那女子摇摇头,这才把眼神投向谢星摇。
没猜错的话,那男子就是这府中主人,倒是生了一副正派模样,他连忙向她们道谢,叫人领她们下去换衣裳。
这时候谢星摇摸了摸头,略微松散的头发让她心中一颤,她说:“我簪子好像掉进水里了。”
那男子赶忙让侍卫下水帮忙寻找,谢星摇也想留下再找找,被人劝着先换件衣裳,才依依不舍地下去了。
“你也是,何必到这种危险地方来?”男子皱眉对那落水的女子说。
女子名唤流云,低眸说:“是妾身不小心,妾身先下去了。”
男子摆了摆手,叫她下去了。
“王爷,簪子找到了。”这时侍卫上前说道,好在簪子落的地方不远,这湖又是静水,找起来不难。
那男子见到侍卫捧上来的簪子时,盯着上头的蔓草花纹出了神。他确信了。
谢星摇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那男子坐在庭院里发呆,看着那些侍女奉茶都规矩有礼,自己倒是学不会,只能尴尬着上前。
“姑娘来了。”那男子回神笑道,将那支刀形簪奉上,看谢星摇松了口气,“这簪子样式倒别致,不知姑娘是从何处购置的?我也好替爱妾置办一些。”
“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别的我也不知情。”她眨眼回道,见温凉秋也坐过来了便问,“不知古瑟前辈的事——”
温凉秋先打断,笑道:“不如先说说公子是何方神圣吧。这府宅模样不是寻常人家啊。”
年轻男子见状也知隐瞒不得,便起身行礼:“在下楚阳王,谢穹。”
当年和临淄王合谋同害江湖侠士的老楚阳王早已过世,当年老楚阳王收养的一个同袍之子袭了爵,这位小楚阳王便是眼前之人。
温凉秋和谢星摇眉目皆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