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秦绰身后有江朗派来的援兵赶来,青牙不再收敛锋芒,号角一声响后,隐藏起来的南国兵也都现了身,瞬间与江朗派来的援兵打成一片。
被谢星摇拽到一边儿的时候,秦绰顿时头晕眼花起来,两人躲在石头后面,谢星摇摸了摸他的脸,看着人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秦绰问。
“我醒了,没看见你人,问了江朗,他告诉我你出来找青牙了,”她生着气,嘟囔,“就知道你一个人跑过来没好事。”
没说两句,那乱箭就射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柄长剑横在了二人之间。
“青牙。”秦绰叫了一声。
谢星摇看了看面前神色阴沉的人,见他要朝秦绰去,就伸剑去挡。
严缭趁着乱局准备先把秦绰拉到安全些的地方,才挡了一刀,看到谢星摇被青牙刺中,又赶上前去帮忙。
青牙只是冲着秦绰来的,不管周围的人如何打扰,他的目标倒是始终如一。
“你们俩先撤后。”严缭把两个人推开。
谢星摇前段日子受的伤又渗了血出来,方才又受了一剑,只能被秦绰扶着躲到一边儿去。
几个南国的兵士扑上来,谢星摇勉强逼退他们后,再没了力气。秦绰把她扶到背向众人的山阴处,多走了两步,见到一个山洞,先将她藏了进去。
他按了按谢星摇腹部的伤处,应当是没伤到要害,撒上了些止血的药物。
谢星摇嘴唇苍白,看他又要出去,拉住他,说:“你别去,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去就好。”
这些人里没有人对付得了青牙,秦绰很清楚,而如果找不到他,不知道青牙还要杀多少人,此刻躲着也是无用。
谢星摇疼得直冒冷汗,还是拽着他的袖子不许他走,想撑着站起来也没这个力气。
“好了,别动了,咱们都别出去了。”秦绰应了一声。
谢星摇此时才没那么着急。
软唇突然贴了上来,谢星摇心下暗道不好,背后突然就被点了穴,一时手脚麻痹,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乖一点儿。”秦绰拿出怀中的一块碎香塞到了谢星摇的袖子里,“待会儿外面动静小了,再把这东西抖搂出来,温凉秋就能找过来。”
看着她眼里泛着泪,秦绰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耳边留了一句“睡会儿,很快就过去了”,便起身走了。
严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青牙的身手和内力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轻而易举就能把众人挑开,以一当百都算低估。
他受了一掌,看着刺来的剑,顿时觉得躲不过去了,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寒光,发黑的剑身从他眼前划过。
“你终于还是出来了。”青牙看着秦绰,还有他手里的夷山川,而后就踏着山石而上,朝着山顶而去。
秦绰跟了上去,他难得运功,丹田处传来一阵疼痛,但也顾不得。
远离了脚底的争斗,就连施轻功上山对秦绰来说此刻也是勉强。
青牙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发现他脚步沉重,握剑都显得不流畅,也不禁皱起了眉。
青牙拿出了怀里的瓷瓶:“打一次,赢了,这东西就归你。”
他还是要个你死我活。
“我从前真不觉得与你有这么深的仇怨。”秦绰动了动手指,他现在连握住夷山川都觉得费劲。
“是啊,你当然不记得,毕竟一辈子都要屈居人下、要成为别人陪衬的不是你。”青牙冷笑一声。
“我现在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或许这就是你的孽果,但我也一定要赢过你。横云裂,使出来吧,当初在千锋会上败你此招,今日我总要赢一次。”
秦绰实在无奈:“天下第一又如何?一样会死会伤,为了虚名,你何必执念?”
“那是因为你已经获得了。”
“我也已失去了。”秦绰摇摇头,看着手中的剑,“罢了,我这一命若能解了你的执念,也不算太坏。白霜前辈之死,我也该与你算这一账。”
多说无益,青牙一剑刺来的时候,秦绰才一挡,退后两步后,握剑的手止不住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