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暗匣打开,是尘封着的另一把剑。
其实当初他虽然跟了九枢,掠影门的先门主还是会叫他过去,教他学造器。夷山川是他打出来的第二把剑,第一把被他藏在这儿了。
这把剑薄纸一般,却也是冰凉的硬铁,剑柄呈微绿色,要轻巧得多。他用得不太顺手,才打了更重的夷山川。
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把剑至少他能拿起来。
走到熟悉的石阵前,他犹豫了一会儿,猛地拔剑,阵阵击打在石桩上,可才两三招,那把剑就从他手里脱落,重重跌在地上,他的手心也在发疼。
果然。
“你在做什么?”谢星摇突然走到他身后。
他将方才的不甘收起,转过脸,温和地笑着:“吃完了?”
她摇摇头:“前辈喝醉了,我把他扶回去歇着了。你饿了吧?跟我回去吃饭。”
“不急,”他拉住她,想了想,把剑递过去,“练剑给我看。”
谢星摇愣了愣,问道:“哪里来的剑啊?”
“我以前来这儿玩的时候留下的。”
“你认识季如犀啊?”谢星摇接过剑,问,既然秦绰的爹和九枢有交情,那他们认识也是常情。
“认识,”秦绰浅笑,“算认识吧。”
她接过剑看了看,倒是挺好的一把剑,便问道:“你想看什么?”
“随便,你练便好。”
她点点头,看了看这石桩,倒是练剑必用的物件,她也算熟悉。
秦绰退了几步,看她挥剑劈下。她轻盈的身姿在石桩间转动,剑锋剐过坚硬的石壁,偶尔蹭出微光,挥刺之间运气流畅,时而腾空,剑身的青绿盛满银白的月光,划破长空。
他们一个练剑,一个站在一旁看着。
谢星摇练完了一套剑招后,轻喘着回头看秦绰,他好像又失神了。
“过来。”他回过神来唤她,而后看着她,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你坐下吧。”
“做什么?”
“坐下嘛。”
秦绰坐在一旁的高石上,就见她张开手臂抱住他,将他的头贴在自己胸前。
“想抱抱你。”她说。她总觉得他有些难过。
怀中的人轻笑了一声,她的怀抱如她这个人一般温暖、轻柔,他也抱住了她的腰。
“这剑挺好的,干吗一直藏着啊?”她问。
“不藏了,送你了。”他说。大概这把剑也终于等到最适合它的主人了。
“那它有名字吗?”
“没有,现在取吧,叫……龙霸天?”
“……”
“不喜欢啊,那就叫凤在飞?”
“……”
他又取了好几个难听的名字,生生把她逗笑了。
“如犀,”她打断秦绰下一个提议,感到怀中的人凝滞了一瞬,接着说,“叫它如犀。”
“我送你的剑,你取别的男人的名字,不合适吧?”他嗅着她身上的花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眶微湿。
“人都死了,你还在乎,我都没办法找他比试了,还不能用它跟别人比试吗?”她嘟囔。
秦绰笑笑:“好,叫它如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