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放赶紧将方子又抄了一遍给那弟子,在暗处等了一段时日才等到他取来。
他说了声“多谢”,正准备跑回去,半路却被扔了个石头。还以为又有人要来欺负他,他眼神一凛,准备拔剑,看到一抹红色的衣角后,才平静下来。
“云水姐姐。”他吸了吸鼻子,看着霍云水。
霍云水摸摸他的头,问:“你师父怎么样了?”
“陶雀前辈说师父要吃药。哦,对了,这是药方,姐姐你能不能从山下帮我带些上来?在山上不好弄药。”他赶紧把药方拿出来。
霍云水自然地接过,答应下来,在他要走时又拦了下来,将他手中的药拆开,取出怀中验毒的器物,见没什么反应,才重新交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这东西拿着,你师父吃的用的都要好好检查,知道吗?还有啊……”
她让唐放附耳过来,将秦绰的计划说了说,最后叮嘱:“你师父有好转了就赶紧给我消息啊。”
唐放点点头便跑了。
她这才舒了口气,回头见到一个身影,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你做什么?”她没底气,瞪着突然出现的杨微子。
“你偷偷上山。”杨微子说得很笃定。
“怎么,你想去告发我不成?”她想着自己也打不过面前的人,抖了抖袖子,想着这里头还有什么毒药能用上。
“不是,”杨微子慌忙否认,“你知道秦门主在哪儿吗?”
“不知道。”她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看出她有意抵抗,杨微子便说:“我并无他意,是我家掌门真心求问,这一路上,小长老有没有跟他说过当年的事。”之前太匆忙,又碍于赵掌门专行,崖岭掌门没法当众问秦绰什么。
霍云水看了他半天,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下山瞧瞧,若是能找到秦门主,便带话给他。”说着,她就要下山。
杨微子不阻拦,看她走了两步,掉了药瓶下来,便捡起来叫住她。
霍云水却以为他要改主意抓她,慌忙就把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你……你东西掉了。”杨微子被药眯了眼睛,有些艰难地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看了看手里的药粉,拿起自己掉的东西:“那个,对不起啊,这药粉就是让人打喷嚏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先走了。”
“阿嚏。”杨微子一边打着喷嚏,一边问:“这要打多久啊?阿嚏。”
“一个时辰吧!”霍云水一溜烟儿跑了。
循剑宗里安生了两日,宵明前辈一直绊着赵掌门,倒让陶雀有了时间安心治病。
他把脉的时候就发觉谢星摇走火入魔恐,怕是用了外药才使神志混乱,他让唐放没事的时候就在谢星摇耳边念静心诀,每日施针、熏药,谢星摇倒是一回都没醒过。
“你这师父——”陶雀把完脉,觉得情状已稳定很多,等她醒来之后,倒也还要个把月才能完全清醒,只是……
“师父怎么了?”唐放紧张起来。
陶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内力实在少见。”
而且她情况越稳定,他就越能感觉到内力缓慢涌动,她现下显现出来的调运能力分明足以压住之前内力的紊乱,可她就好像没意识到一样,不会调用。像是早就拥有的能力却被她遗忘,若是记忆恢复了,应当会好些。
唐放小声问:“那咱们可以行动了?”
陶雀点点头。
大殿。
“禀报掌门,这几日那逆徒都没醒来过,看雀医的样子,也看不出情状。”看守谢星摇的弟子回报。
赵掌门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之后,捏紧了手中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让人内力不调的药。她握紧了瓶子,想着此刻谢星摇心神尚未恢复,再内力不顺,势必会不受控制出手伤人,她趁机把谢星摇处置了,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她眼眸微低,心中半分犹豫出现,却也很快抹去。
等到午饭后,本来正是人最懒怠的时候,一些值守的弟子本就昏昏欲睡,却突然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不好了!宵明前辈用完膳吐血了!”
赵掌门本来在等着谢星摇那边儿的消息,乍一听这事,突然一惊,赶紧跑出门去查看。
“掌门,不好了,好几个弟子用完膳之后都出现了不适。”
她心中忐忑,心想方才下药的时候应当没出错才是,说了声“走”,便赶紧去查看状况。
此时看管沈殊枝的房屋外,几个匆忙路过的弟子已经告诉了看守的人今日膳食似乎有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