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刚用小野花编的手串,秦绰低头看她,她抿唇笑着,眉眼微弯,双腿搭在下头轻微晃**着,露出来半截白净的小臂。
山林天地,阳光微露。
之前在掠影门的时候,她养的小苗总是被踩,她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将花苗扶正,在花苗旁边放上石头,免得人看不着。好不容易夏天的时候她看到个花苞要开了,第二日就没了。
秦绰路过的时候看她愁眉苦脸的,愣了愣,说:“你种的?我拿去泡净手水了。”
她气得抓起一把泥就扔他身上,不肯理他。
后来秦绰把自己屋后一块空地全空出来让她捣鼓花草,事情才作罢。
此刻谢星摇看他不动作,觉得她这样做有些冒失,低下头,正准备将手收回来,他却伸出手接住了。
“那个,”她看他要走,犹豫后还是开口,“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她犹犹豫豫着把她中毒的事说出来,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倒是没什么情绪,最后也干脆地说了“不行”两个字。
“我以为你昨晚听懂了,已了结的事就是已了结。现在我既无所求,咱们之间也就没有别的干系了。”他又挂上了笑,“小长老倒也不必着急这件事,我看这儿俊才良多,说不定能成一段缘分呢。”
意料之中。她笑了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昨晚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出来了。
秦绰捏着那个手串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问道:“她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温凉秋思索了一阵才说:“没告诉你吗?合欢宗的毒,那解法也不难,但我不会合欢宗心法,就只能让她慢慢吃药,再过两个月应当就调理好了。”
他看着手串上微仰头的紫色小花,一时无言。
“对了,约你谈生意的人这两日就要到了,好好挑个地方,这里不比掠影门,要是让别的门派的人抓住你跟他们做生意,真要出大事的。”温凉秋看着他手上的花和那出神的样子,叹了口气提醒着。
循剑宗大殿。
赵掌门看着掠影门的人把两把剑都装好放进珍宝阁,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些,只能加派弟子去守着珍宝阁。
她转头看到二长老,便问:“星摇最近练功如何?”
“倒还是跟从前一样,这回总不至于丢宗门的脸就是了。”二长老笑答,“师姐,你也别总是这么严厉,那孩子自十岁上山,就没下去过,应付不来这世道上的事也是必然的。”
掌门无奈:“也不知你们一个个是谁惯出来的她这样子。”
说到此处,二长老突然想起一事,便说:“说起来,九师妹来了信,这几日她也要回来,哦,是带着她未婚夫一块儿。当年师父过世了,她不愿接下循剑宗的事,便自己出去游历,算下来都三年多了。从小还是小九带星摇最多,真要是惯,你也得说她去。”
“小九?哦,我知道了。”掌门闻言先是愣了愣,表面上仍旧笑着应下来,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到了夜里,循剑宗门口蹲着个黑影,许久才等到了另一个人。
两人偷偷地朝着山下去,就到了城镇夜里最喧哗之处。
霍云山把谢星摇推到专门养男子的妓馆之后,就坐在屋里喝茶等着,本来还听着这里头的舞乐,不久就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
谢星摇把人给打了。
“姑奶奶,你做什么呢?”他头疼地看着夜色里满脸愧色的人。二人走在回循剑宗的路上。
“我……我试了,但他一过来,我忍不住就踹……踹了。”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就不说了。
白日被秦绰拒绝之后,她心里就憋了一股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干脆就让霍云山带自己来找个人把毒解了算完。
因为合欢宗的名头,霍云山在这些地方也算熟门熟路,专程偷偷下山带她来了。
“人,我专程挑的,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吧,有点儿内力,给你化毒足够了。人怎么你了,你就踹人家?”
她耷拉着头,没反驳,只记得当时那人上来就说要伺候她脱衣服,她下意识抽回腰带,那人却越靠越近。
“姑娘,既然都来了,就不必害羞了。”那人把她逼到墙角,拉着她的腰带,“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江湖人士何必拘泥小节,待会儿就坦然了。”
她一急,就把人踹过去了。
“钱我赔,你别叨叨了。”她捂着耳朵,皱着脸。
“不行,改天还得再试。”她下定决心说了这句话。
霍云山双手抱臂看着她。他怎么觉得她像在赌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