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中原武林跟西域交恶之后他们的天蚕丝就再也没往咱们这儿送过,而且夷山川比一般的剑都重,就算是擅长使这东西的人,手上都一定会留下勒痕。”谢星摇立刻伸出干净的双手给他们看,抿唇巴巴地看着掌门。
珍宝阁门外,温凉秋看着脸色微白的秦绰说:“这姑娘不笨啊。”
“她本来也不蠢,”秦绰脸色有些不太好,“就是缺心眼。咱们的人跟上了吗?”
温凉秋点点头:“还没回来,就是追上那个盗剑的人了。”
秦绰点点头。
“来迟了。”他缓缓走进去,还是挂着那样的笑,出了事,循剑宗的弟子就来告知了,他走过来花了些时间。
看到秦绰发白的脸色的时候,谢星摇下意识看了看他的手,果然有些发抖。
秦绰看了看他们二人的手心后说:“不是他们俩,那剑身上我涂了洗不掉的墨黑漆,敢拿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请掌门凭此派宗中弟子找寻下去吧。”
“倒是对不住门主,夷山川如此重要之物——”掌门说道。
“无碍,那里面装的不是夷山川。”秦绰笑道,看众人错愕,又接着说,“我并非不信循剑宗,但那天有些话我没直说。诸位也知道,这么多年想要拿这把剑泄恨的、耀武扬威的都不少,有个安全地方放着,能让它不出事,我便不会轻易动它。不过,诸位放心,若是真有人赢下它,我一定亲手奉上。”
折腾了半夜这事总算是暂时了结,秦绰站在珍宝阁门前叹气,心想着又要走回去,费劲得很。
“我带你吧,”谢星摇小声开口,“我以前练轻功的时候会搬着两百斤的东西练,带你回去不成问题。”
温凉秋看他不说话,笑着轻声说:“要么丢脸,要么费劲儿,你自己选。”
秦绰眨了眨眼,笑着对谢星摇说:“那有劳小长老了。”
回到住处之后谢星摇就扶着他坐到了床边,问:“你是不是又犯寒症了?平常用来暖屋子的东西都带了吗?我帮你把火点上?”
她就蹲在床边一句句问,方才握他的手发现冰凉,就知道是寒症犯了。
秦绰看了看她,脸上勉强挂住一分笑:“不劳小长老挂心,我去叫弟子来做。”
“哦,”她又被泼了盆冷水,想了想问,“你说要拿夷山川奖励人,其实是为了用它来引蛇出洞吧?”
她方才想了一路,秦绰这样恐怕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这样大张旗鼓,好引出想盗剑的人,盗剑的人不少,她自己虽也算其中一个,但也不知道百晓生找剑的缘故。
“是。”他直接承认了,“不过,小长老放心,我要是想送这把剑,无论如何都拿得出来,必不会失信。”
谢星摇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不再停留,到了屋门前催掠影门的弟子进去照顾便走了。
秦绰的寒症时不时就会犯,有一回温凉秋不在,他又犯了病,整个屋子里都点上取暖的东西,他还是冷得不像样子。
她本来怕他出事,趴在床头守着,握了握他的手,冷得半梦半醒的人顺着她这个热源就直接拽住了她的手。
她本想抽回,但她被冰得一激灵,屋子里已经被烘得那么热,他却还是如此冷,她放心不下,索性让他拉扯着握着自己的手。
秦绰醒来的时候,全身像是冰雪初化一样,酸麻一片,他正准备动,手边却有个温软的东西挪了挪。
谢星摇坐在床下靠着他胳膊睡得算熟,睡梦中觉得他身上凉得舒服便把自己都贴了上去,清秀的面容带着慵懒、疲倦。
她是在秦绰咳了两声之后清醒过来的,抬头就看到秦绰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他衣服上一片水渍。
嗯……好像是她流哈喇子了。
“你……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她脸一红,就直接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秦绰目光一冷,握住了她的手,又转为轻浮的样子。
“小美人,这一大早的,就扒我衣服,是欲图不轨啊?”他笑说。
他记得当时谢星摇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双目有茫然无措,也有说不清的东西,耳尖微红。
“色鬼都调戏你了,你不跑,还在这儿躺着做什么?”他无奈地提醒了一声。
而后谢星摇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迅速跑了出去。
这人怎么这么呆啊……秦绰坐在床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