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儿回来,不许失期,否则就不要你了。”她憋不住笑意,伸出小指跟他拉了钩,被他捏着鼻子逗了好一阵。
秦绰临走时,见到了与二长老相谈甚欢、已经重新与循剑宗交好的李昀,他倒没多留意,反倒是李昀找上了他。
“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秦门主一声,方才也已经告知过循剑宗掌门了。凌宫初到此地后,有个男子曾找到过我,言语里的意思是循剑宗将有大难,从前受贿之事将被拆穿,那男子的主人想助凌宫趁此机会重回武林领袖的地位。”
秦绰皱眉,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是断疤。
看起来若当时他情急之下将从前受贿的事揭穿,断疤就要怂恿凌宫直接颠覆武林正道了。
“掌门如何做的?”
李昀笑笑:“我自然是只能假意应下,静观其变,找出他背后的手,这几日想要再找那个人,却没了踪迹,大概是看出我的企图就跑了。之所以要告诉秦门主,是因为那人还想让凌宫帮忙查查关于您的事,想来是您的旧敌。”
“算不上我的旧敌。”秦绰想着断疤和临淄王的目的看来在武林上也不便多瞒,便说,“既知道受贿一事,大概是临淄王的人,这事我会知会各派,这些日子大家也小心些,多谢掌门大义。”
李昀摆手:“我这些年跟真小人已经打过不少交道了,实在不敢再跟这样的伪君子多来往了。”
“你倒不觉得正道之间也都是伪君子?”
“是说受贿一事吗?”李昀摇头,“逝者已矣,生者总要活下去。我从来都不觉得正道就是什么君子之地。君子说不上,大家不过都是这乱世烟尘下求生的普通人罢了,不妄害生灵、杀人如麻,这样已是难得。”
霍云山和霍云水也要回合欢宗了,谢星摇送走了秦绰之后,就买了半马车的衣裳、配饰给他们装上。
“救命之恩来日再报,暂且就送你们些东西。”她笑说。
霍云山叹了口气,差点儿说不如折成现银,被霍云水踹了一脚才收住嘴。他也就是打趣,摇着扇子说:“多的是机会,说不定没两日我就又得过来了。”
一问谢星摇才知道,他们俩那师姑大概是想把逍遥市交给霍云山打理,恰好霍云山也的确不是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早日找个地方做生意也遂了他的意。
温凉秋没跟着秦绰去,想着他现下寒症好了不少,又花大价钱从江湖上请了护卫,也就懒得跟随了。她陪着谢星摇置办衣裳和首饰,看她整个人轻快了不少,满脸是藏不住的喜色。
从前谢星摇总是用两支玉簪将头发束好,也不多装饰,听那卖首饰的多说了几句,也搜罗了一些样式别致的。
温凉秋陪她在屋子里整理着一日置办下来的东西,过了一阵,温凉秋说:“倒都齐了,就是这簪钗还是太素了,我找找底下的人去别的地方置办,不行就让掠影门的弟子打两件,大婚的日子,还是要贵气一些的好。”
“掠影门还打首饰呢?”
“不打,不过之前有些富商和世家子弟想打几把文剑配身上,就要装饰得好看些,一些技法倒也是通的。”
这样一说,谢星摇倒是想起来,又去翻出了自己那个小盒子:“我娘从前倒是给我留了一些,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那个盒子里头还有好几个小的首饰盒,谢星摇以前没拿出来过,因为里头首饰的样式太华贵,平日根本用不上,就一直收着。
一打开那几个盒子,钗上五色的宝石就散发出微光,里头有三四件簪钗,两支是一对的,都是宝石镶在金叶片上又攒的花形,一支是长流苏的金步摇,做的是花树形状,唯独一支银制刀形簪看着素净些。
“白霜前辈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啊。”温凉秋拿出那支步摇好好看了看,笑说,“我是看不出它们这些东西的玄机的,不过瞧这工艺也不是平常人能用上的,得,也不必麻烦再挑了。”
而后她又拿起那支刀形的银簪说:“这支你平日里倒用得上,也别都放在盒子里吃灰了。”
谢星摇接了过来,看着那支银簪上端做了一把刀的形状,刀身上刻着蔓草花纹,不如另外几支精致,簪上倒也不麻烦。
“师父!”唐放忽然跑来,“掌门找你。”
谢星摇本以为是什么宗门的事,到了掌门师兄面前,后者却递给她一封信。
“一封求援的信,落款是一位叫古瑟的前辈。”二师兄说。
谢星摇看那信里头,古瑟前辈只说自己如今身陷囹圄,请循剑宗派人前去营救。
“那为何要找小长老?”温凉秋问。
二师兄为难道:“宗门才遭大难,我一时是离不开的,小师妹的能耐是最合适的,这是循剑宗的江湖召集令,你若去,便拿上。”
这位古瑟前辈乃当世铸器大家,除了掠影门外,也便是他了。而他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久,江湖上上回得到他的消息还是手持逢霜剑的白霜带来的。且那时白霜曾说她欠古瑟前辈一恩,来日想要报还。
这事情到江湖上也是打听得出来的,谢星摇想这也算母亲的恩债,她也应当去还。
“前辈在哪儿?”谢星摇问。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