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胡子、头发都打理得够齐整啊。”秦绰揪了揪严缭的头发,笑道。
“别提了,不打理齐整,她能让我进屋吗?”严缭无奈地笑着,这时候才见温凉秋理好鬓发走了出来。
温凉秋和严缭见到谢星摇盘着头发的时候,对视了一眼,秦绰直接说:“刚成亲。”
两人松了口气,严缭从温凉秋嘴里知道了这些事,拍着他的肩说:“你自己看着办。”
“她的身世,不要告诉江湖中人了。”秦绰还是嘱咐了一句,他们虽不会在意,但难免惹人非议。
两人点了头。
用膳时,严缭又道:“南边儿的事不能再耽搁了,朝廷吵了那么久,终于准备出兵了。如若现在青牙笃定了你的身份,恐怕很快江湖也要有风声,趁这之前你赶紧安排好掠影门的事,隐蔽行踪,到南边儿去。”
谢星摇握了握秦绰的手:“我没事,你们原本有什么计划,照做就是,但是我得跟着你,否则不放心。”
秦绰应了下来,先给何卓去了一封信,让他先回掠影门以代执的名义处置事宜,也分别送信让各个地方的弟子都收敛行踪,暂时不要露头角了。
一行人准备收拾好东西去南边儿,谢星摇说要回宗门交代些事情,秦绰就陪她再去一趟循剑宗。
走在路上的时候,谢星摇才说:“听说移山刀好酒,从前江左第一酿酒世家有一批老窖要出世,左右防着,怕人来偷,一壶能卖百两。却在开窖之日,见到那酒坛子里溺着一个人,还以为是个死人,吓了一跳,大喊一声,才看到那抱着酒坛子的人醉醺醺地坐起来说了声‘好酒’。再一看,那一批酒一夜之间被喝得见底。今日见严大哥,倒不像是个喝酒的人。”
“他戒了,你温姐姐逼的。”秦绰挑眉,把事情跟她道来。
当年在前线的时候,严缭腹部受了伤,要养伤,便要忌酒。那时候温凉秋负责照顾他,也不知道他是那样一个忍不住要喝酒的人,一不注意就能在给他喂药的时候闻到一股酒味儿。
温凉秋气急败坏,就叫他“臭喝酒的”,他一喝酒让伤势变差,她就叉着腰数落他。她一骂他“臭喝酒的”,严缭就不厌其烦地说自己叫严缭,两个人就这样嚷来嚷去,终于有一日,她大喊道:“严缭!你又偷喝酒!”
她总算记住他的名字了,两个人因为酒明争暗斗,严缭的伤势总算好起来。
在秦绰知道严缭恢复了之后,想找他帮忙去做个斥候的活儿时,就看到这两人不停斗嘴。不过,这斗嘴中已经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了。
后来说要在一块儿,温凉秋就说他要是不喝酒了,她才能答应。
严缭就纳闷了,怎么就容不下一口酒?
温凉秋的师兄告诉严缭,当年温凉秋的爹就爱喝酒,住在药王谷周遭的村子里,一喝了酒就打人、砸东西,什么都干。她娘本就死得早,她爹是因为喝酒醉死的,她爹死后,她自己就收拾了行李跑到药王谷跪了一天一夜,进了谷学医。
只是她厌烦醉酒之人,从来不给好脸。
秦绰那时就见严缭左手拿酒罐,右手拿药碗,他正跟严缭说战事呢,坐在那儿的人突然猛地摔了酒罐,说“不喝了”。
谢星摇听着这事倒是笑起来。
他们赶路到了循剑宗门下时已入夜,路上行人本就少了许多。
这几日谢星摇召人救下古瑟和一众匠人的事已经传到了江湖,这些才算是真的年少成名,颇得侠名。
他们上山的途中路经通往逍遥市的必经之路,却不见一个人。她心里疑影渐生,秦绰也觉得纳闷,走了好久才看到两个从逍遥市那边儿过来的人。
那两人兴致缺缺,似乎很可惜的样子,念叨着“不知这逍遥市何时再开了”。
“两位留步。”谢星摇赶紧上前问,“逍遥市怎么了?”
“我们也是才知道,逍遥市的主人说,逍遥市不开了,我们才从那处儿来呢,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谢星摇接着问:“为何啊?”
那两人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似乎有些疑虑,还是谢星摇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循剑宗的人,那两人才放下心来。
“你们是刚从别处来,还不知道消息吧。合欢宗没了,合欢宗有弟子作乱,潜入合欢宗密室夺走了吸人功法的邪法——逍遥诀。说是掌门长老,连带着好多弟子都死了。那逍遥市的主人本就是合欢宗的人,一听说这事立刻就不做生意了,正急着回合欢宗呢。”